她情绪越激动,身上散出的阴气就越重,脸颊皮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灰败的青色,那是复刻邪皮快要彻底失控、被邪力完全占据的征兆。
王婆长长叹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她没说谎,可她身不由己。顾家这人皮邪术最阴毒之处,不只换皮,更是换魂。他们把真苏安的生魂锁在这副邪皮之中,再打入一丝操控邪念,让她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以为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她是棋子,也是牺牲品。”
“那现在怎么办?”许知意握紧桃木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措,“她现在被顾家牵着走,万一等会儿突然发难,我们所有人都要被堵死在这条密道里,一个都跑不出去。”
苏晴脑子转得极快,语气冷静:“不能伤她,真苏安的生魂还在里面。可也不能放任不管,必须先封住她身上的邪力节点,不让顾家远程催动。”
王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镇邪符纸,指尖沾了一点自身精血,飞快落笔画符。符纸瞬间泛起一层温润金光,带着纯阳正气,朝着苏安眉心贴去。
就在符纸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一刹那,苏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尖叫,双眼瞬间翻红,周身阴气猛然暴涨,一股狂暴的推力轰然散开。王婆猝不及防,被震得连退两步,胸口一阵起伏。
“晚了。”
祭坛方向传来顾泽恺阴冷戏谑的笑声,火光大亮,三道人影缓步走出,身后数十名被邪力操控的活尸守卫一拥而上,把密道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顾泽渊面带浅笑,气质温文如玉,眼神却毒如蛇蝎:“多谢各位自己送上门来,倒是省了我们明日不少功夫。”
谋士轻抚腰间完整的青玉佩,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此女身上邪皮已被激活,生魂即将被吞灭,再过片刻,她就会彻底成为我们的刀,亲手取你们性命。”
苏安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头,两种意识在她体内疯狂冲撞。一会儿哭着喊“救我”,声音脆弱绝望;一会儿又阴恻恻地笑,面目狰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她皮肤之下不断浮现出黑色纹路,与祭坛中央命魂柱上的邪纹一模一样,正是邪术彻底发动、即将彻底吞噬原主生魂的征兆。
“放开她!”许知意怒喝一声,手持桃木剑纵身冲上前,剑光一闪直逼顾泽恺。
顾泽恺冷笑挥手,活尸守卫立刻蜂拥而上。桃木剑虽能克制阴邪,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许知意很快被团团围住,左支右绌,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划伤,险象环生。
王婆不敢耽搁,当即捏诀施法,纯阳咒力化作一道道金光打出,被击中的活尸瞬间倒地化为黑烟。可顾家邪力强盛,倒下一批,立刻又补上一批,仿佛杀之不尽。
苏晴趁机取出传讯银针,想要向外发出信号求援,却被谋士一道邪风扫中,银针落地,瞬间被阴气腐蚀得发黑变形。
我站在原地,掌心那枚青玉佩碎片微微发烫,自身命格之力缓缓涌动。看着地上痛苦挣扎、快要被彻底吞噬的苏安,看着步步紧逼、一脸胜券在握的顾家众人,再看向那根缠绕着无数生魂、吞噬了无数条人命的命魂柱,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烟消云散。
顾家以为用一张邪皮、一场埋伏,就能把我们一网打尽。
他们以为操控一枚身边棋子,就能轻松夺取我的命格、完成他们的血祭。
可他们忘了,我身上的命格,本就是这门邪术天生的克星。
我缓缓向前踏出一步,一步一步走向被邪力包裹的苏安。掌心青玉佩碎片轻轻抵在她眉心,温和而坚定的声音,在阴森密道里缓缓响起。
“别怕,我带你回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金光自玉佩之上暴涨而起,直冲头顶,瞬间照亮了整座阴暗祭坛。
真假皮囊的撕扯、正邪力量的碰撞、生魂与邪皮的厮杀,在这一刻,彻底拉开了决一生死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