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平笑得真心实意,顺手把自己带来的袋子打开,往沈主任面前一推。
“沈大哥,家里就我一个人,房前屋后种了点白菜南瓜,吃也吃不完。您看看?”
沈主任探头一看,脸上的笑瞬间炸开了,跟老菊花似的。
过冬时分的那点白菜,早吃见底了。家里七口人,三个孩子俩老人加媳妇,那点量哪够?南瓜干也快造没了,眼前这颗水灵灵的大南瓜,简直是雪中送炭。
“还有多少?”
沈主任抬起头,眼睛都在放光。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些东西带回去,今晚媳妇还不得任由自己搓扁捏圆?她要是再敢蹦出一句“你没用”,他非得翻身农奴把歌唱,堂堂正正站起来做人不可!
易云平把南瓜整个抱出来,少说七八斤。
“像这么大的,我那儿还有七八个。沈大哥要多少?”
“当真?!”
沈主任声音都拔高了。
易云平点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大白菜:“白菜也有,沈大哥要不要?”
“要!当然要!有多少要多少!”沈主任鸡啄米似的点头。
“成。不过我总不能随身带着。这附近有个鸽儿市,晚上您上那儿找我。”
东西就在空间里,但易云平不能凭空变出来。再说,他今晚本来就打算去趟鸽儿市——空间里堆着的白菜南瓜,总不能一直落灰。
沈主任走的时候,大白菜和大南瓜都带走了。
白菜七分钱一斤,那颗七斤左右,四毛九。南瓜稀罕些,八分钱一斤,九斤算七毛二。沈主任大手一挥,凑了个整,给了一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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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吃完饭,出了小馆子各回各家。
易云平看着沈主任骑自行车远去的背影,心里头开始琢磨——自己也得想办法弄一辆。
别的不说,光是从村子到公社那五里路,走起来就够呛。有机会还得整块手表,一天到晚不知道几点,干啥都心里没底。
手里拎着个大饭盒、一个布兜子,易云平慢悠悠往四合院走。
刚一进前院,一股炖鱼的香味就直往鼻子里钻。
三大爷家的鱼,熟了。
“云平回来了?”
三大爷早就守在门口了,一见他进来,脸上笑成一朵花。
“哎,三大爷。您这鱼炖上了?我三大妈的手艺是真香!”
易云平笑吟吟地打了个招呼,抬脚就要往中院走。
“云平。”
三大爷叫住了他。
易云平一愣,停下脚步:“三大爷,您还有事儿?”
三大爷凑过来,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是、是这样的。你钓鱼那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开了。我回来的时候碰巧遇上供销社的赵主任,她跟我打听了几句。”
“我琢磨着这也是个好事儿,就把钓鱼的事儿照实说了。她这会儿正在你叔家坐着等你呢。”
“啊?”
易云平有点意外。
这唱的是哪出?
三大爷今天得了一条鱼,又跟华清大学的方主任搭上了话,心里头已经认定易云平是自己的福星了。见对方脸色不太好看,赶紧解释:
“你别误会。我估摸着,赵主任找你,应该是想让你明天继续钓一次鱼。毕竟这眼瞅着快过年,各机关单位都想弄点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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