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恐惧深处,那团火轰然炸开!
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冲上天灵盖!
去你妈的威胁!
去你妈的全魂!
去你妈的洗勺子!
老子受够了!
就在黑无常勾魂索激射而来的刹那——
我猛地从阴影窜出!
手速狂飙,掏出在阳间地摊十块钱三个买的加强版辣椒水喷雾!
“我去你妈的——!”
我用尽全身力气怒吼,对准那张惨白阴鸷的鬼脸,狠狠按到底!
“嗤——!!!”
一大蓬辛辣红雾,劈头盖脸喷在他脸上!
“啊啊啊啊啊——!!!”
凄厉惨叫划破楼梯间!
黑无常丢掉勾魂索,双手捂眼,蜷缩翻滚,浑身抽搐,眼泪鼻涕黑色阴气狂涌!
半点索命鬼差的威风都不剩!
阳间化学攻击,对阴魂居然真有用!
我狂喜又后怕,不敢停留,转身朝建筑深处狂奔!
身后哭嚎、咒骂、脚步声迅速逼近!
追兵不止一个!
我慌不择路,在废弃管道、停用传送阵、破损刑具间穿梭,魂力疯狂消耗。
追兵越来越近,冰冷杀意贴到后背!
完了……
证据还没公开,我就要交代在这了……
就在锁链即将缠住我脚踝的刹那——
“年轻人,这边。”
苍老、沙哑、温和沉稳的声音,在左手边隐蔽通风口响起。
求生本能压倒一切,我猛地扑进管道!
“砰!”
锈蚀金属挡板瞬间合上,隔绝外面所有声音。
管道内一片漆黑。
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魂体颤抖。
轻轻咳嗽声在身边响起。
我扭头,借着微光看清救我的人。
是秦广王。
但不是平时那个佝偻扫地、穿旧袍、拿破扫帚、人畜无害的保洁老头。
此刻他依旧温和慈祥,可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沉、沉重、悲悯。
“秦……秦广王?”我绷紧身体向后缩。
长生集团提到的秦广王大人!是他吗?黑产保护伞?
秦广王看出我的警惕,轻轻叹气:
“别怕,孩子。刚才追你的,不是我的人。
或者说,不只是我的人。”
他看着我:“你很勇敢,比很多高位者都勇敢。你想讨公道。”
我死死盯着他,没说话。
“但光勇敢不够。”
秦广王从破旧袖子里,掏出一块半巴掌大、刻满古老符文的黯色令牌。
轻轻塞进我手中。
令牌入手冰凉,又带着一丝温润。
“拿着这个。去忘川河底。顺着令牌指引,你能找到一个地方。
那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真相,也有能扳倒他们的铁证。”
他直视我眼睛,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但你记住。
进去之后,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人。
不要相信任何承诺。
不要相信任何合理的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包括我。”
我攥着令牌,脑子彻底乱了。
他是谁?敌是友?
帮我,又警告我别信他?
“为……为什么帮我?”我干涩问。
秦广王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叹息:
“因为地府,不该是这样的。
轮回,也不该是某些人手里称斤论两、随意买卖的商品。
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哪怕希望渺茫。”
他最后深深看我一眼,转身融入更深黑暗,无声无息。
我握着千钧重的令牌,不再犹豫。
顺着管道,朝令牌指引的方向爬去。
忘川河底。
那是禁地,连通孽海,寻常鬼差靠近即被侵蚀。
但我没有退路。
靠着令牌指引,我躲过搜查,来到忘川河边。
浑浊漆黑、怨毒刺骨的河水无声流淌。
对岸彼岸花开得猩红如血,诡异至极。
我走到偏僻处,魂力撑起薄薄防护,捏紧令牌,纵身一跃!
“噗通。”
冰冷河水瞬间包裹我。
不是普通寒冷,是冻结灵魂、侵蚀意识的阴毒寒意。
绝望、憎恨、痛苦、疯狂,如亿万细针扎进意识。
视野漆黑,只有令牌温热,像黑暗灯塔,指引我向下。
不知下潜多久,魂力即将耗尽,意识模糊时,令牌骤然清晰。
我奋力向前游去。
前方浊流中,浮现庞大阴影。
那不是礁石,不是沉船。
那是一座浸泡在忘川河最深处、被禁制符文与伪装阵法笼罩的巨型黑色工厂!
像深渊底蛰伏的巨兽,散发冰冷、机械、秩序的气息。
与地府风格格格不入,分明是阳间最高保密级别的巨型工厂!
令牌震动。
我绕到建筑背面,在幻阵掩盖的气密门前停下。
令牌靠近,门上符文闪过,“咔哒”轻响,门开一道缝。
十倍浓烈的阴寒气息,混合着灵魂被撕裂搅拌的味道,汹涌而出!
我强忍着灵魂不适,侧身挤入。
门后是倾斜金属通道,墙壁哑光黑合金,幽蓝冷光管线镶嵌。
空气循环低沉嗡鸣,驱散不了深入骨髓的冰冷死寂。
我顺着通道向下,令牌指引越来越强。
尽头,合金闸门虚掩,透出惨白无影灯般的强光。
还有精密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器械切割的细微噪音。
我屏住气息,将眼睛凑到缝隙前。
然后,我看到了足以让我三百年鬼生彻底崩塌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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