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溟宗与赤炎宗虽有盟约,却素来不交好,北境冰域与中原赤炎,一寒一炎,本就属性相克,苏清鸢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救他性命?
秦兀看清来人,脸色骤变,强忍着寒意,拱手道:“寒溟宗少主,此乃我赤炎宗内务,捉拿谋逆逆子,还请少主不要插手!”
“赤炎宗内务?”苏清鸢声音清冷,如同冰珠落玉盘,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赤炎宗尊主新丧,内乱骤起,九域盟约尚在,我寒溟宗使者,有权过问九域纷争。更何况,凌苍壑弑兄篡位,伪造证据,蒙蔽众人,当真以为九域众人都是眼瞎之辈?”
此话一出,秦兀脸色惨白,厉声喝道:“你胡说!二长老乃是为了赤炎宗,尊主本就是勾结邪灵而死!”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苏清鸢抬手,指尖凝聚起一道冰刃,寒气逼人,“滚回去告诉凌苍壑,凌辰我带走了,有本事,便来寒溟宗要人。”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身为寒溟宗少主,她的修为早已踏入飞升境巅峰,远非秦兀可比,再加上冰系灵术本就克制火系,秦兀根本不敢动手。
秦兀看着苏清鸢,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凌辰,咬牙切齿,却不敢违抗,只能恨恨地一挥手,带着剩余的死士转身离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凌辰一眼:“凌辰,你逃不掉的!二长老不会放过你!”
死士离去,林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刺骨的寒风,和凌辰微弱的呼吸声。
苏清鸢缓步走到凌辰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清冷,没有丝毫同情,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抬手一挥,一道冰系灵力注入他的体内,暂时压制住锁灵散的药力,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灵脉。
“为何……救我?”凌辰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心中满是疑惑。
寒溟宗与赤炎宗无深交,苏清鸢完全没必要冒着得罪凌苍壑、得罪赤炎宗的风险,救他这个被全天下认定的逆子。
苏清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弯腰,将地上奄奄一息的赤焰灵狐抱起,递到他的怀中,淡淡开口:“我不是救你,我是救赤炎宗尊主的一丝公道。凌苍壑的阴谋,不止针对你父亲,九域各宗,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她顿了顿,目光看向赤炎宗主峰的方向,那里,祭灵台的火光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凌苍壑的声音,正通过灵力,传遍整个赤炎宗,宣告自己成为新任尊主,声音威严,冠冕堂皇,听在凌辰耳中,无比讽刺。
“凌苍壑早已勾结狂沙宗,承诺事成之后,分半条中原灵脉给他们,厚土宗也收了他的重礼,保持中立,如今的九域,能容下你的地方,只有寒溟宗。”苏清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但你要清楚,跟我回寒溟宗,不是避难,是踏入另一个权谋漩涡,比赤炎宗,还要凶险。”
凌辰抱着小白,指尖紧紧攥着那半块父亲遗留的灵玉,玉上还残留着父亲的温度。
他知道,苏清鸢说的是实话。
凌苍壑的野心,远不止一个赤炎宗尊主之位,他要的,是整个九域。
而自己,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无处可去,唯有跟着苏清鸢,才有查清真相、为父报仇的可能。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无尽的背叛与阴谋,他也必须走下去。
凌辰深吸一口气,忍着身上的剧痛,缓缓站起身,看向苏清鸢,眼底的绝望褪去,重新燃起坚定的火光,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我跟你走。但我发誓,总有一日,我会重回赤炎宗,手刃凌苍壑,昭告天下,还我父亲清白,护九域安宁!”
苏清鸢看着他眼中的火光,清冷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没有再多说,转身朝着密林外走去:“跟上,狂沙宗的杀手,比凌苍壑的死士,还要快一步到这里。”
凌辰抱着小白,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步一步,走出焚天林。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绝境逢生的救赎,本就是权谋棋局中的一步。
苏清鸢的出现,从不是偶然。
寒溟宗内,同样暗流涌动,她救他,亦有自己的算计与苦衷。
九域的权力棋盘,早已落满棋子,凌辰以为自己是逃出生天的棋手,殊不知,他只是从一个棋局,落入了另一个更大、更凶险的棋局之中。
暗刃藏于暗处,背叛藏于人心,这乱世权谋,才刚刚开始。
而远在赤炎宗主峰的大殿上,凌苍壑身着尊主龙袍,端坐于王座之上,听着手下汇报凌辰被苏清鸢救走的消息,嘴角非但没有怒意,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寒溟宗……苏清鸢……”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眼底满是算计,“也好,让凌辰去寒溟宗,反倒能帮我,搅乱九域这潭水。”
身旁的谋士躬身问道:“尊主,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寒溟宗,暗中除掉凌辰?”
“不必。”凌苍壑摆了摆手,眼神阴鸷,“留着他,才有用。传令下去,昭告九域,凌辰弑父叛宗,寒溟宗窝藏逆贼,等同与赤炎宗为敌。另外,备礼,去厚土宗,与他们敲定盟约,三个月后,挥师风域,先吞狂沙宗,再取寒溟宗!”
“是!”
谋士退下,大殿内只剩下凌苍壑一人,他抬头看向窗外,目光望向九域灵脉的源头,眼底满是炽热的野心。
化圣之境,九域共主,他势在必得。
谁也挡不住他的路,哪怕是亲侄子,哪怕是九域众生,都只是他登顶路上的棋子。
一场席卷九域的战火,已然在权谋的暗流中,悄然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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