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抬起手。指尖稳稳的指向偏殿的方向。
顺着那根手指。孙悟空金色的瞳孔瞬间缩紧。两道实质般的金芒如同利剑般刺穿了偏殿破败的木门。
门缝后头。王富贵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猛的瞪大。眼眶周围的肥肉剧烈痉挛。
“砰!!”
木门连同半面墙壁轰然炸裂。碎木屑和砖石像暗器一样四下飞溅。打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白印。
孙悟空根本没走正门。他单脚在云车辕木上一蹬。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狂风。直接撞碎了偏殿的墙壁。
“哎哟!!”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从废墟里传出来。
烟尘还没散去。孙悟空单手掐着王富贵的脖子。像拎着一只瘟鸡一样。从破损的墙洞里大步走出来。
王富贵那将近三百斤的肥胖身躯悬在半空。两条短腿拼命的扑腾。双手死死抠住孙悟空毛茸茸的手腕。脸颊憋成了紫红色。舌头往外吐着。
“大......大圣饶命......”
孙悟空手腕一甩。
“咚!!”
王富贵重重的砸在李砚脚边的青石板上。砸得地面猛的一震。几缕裂纹顺着石板缝隙蔓延开来。
胖子顾不上浑身骨头散架的剧痛。翻身爬起。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几下就磕出了血印子。
“大圣明鉴!!下官冤枉啊!!下官对天庭忠心耿耿。对大圣更是敬仰万分。绝没有贪墨半根草料!!”
王富贵一边磕头。一边猛的转过脸。恶狠狠的盯着李砚。那眼神恨不得把李砚生吞活剥。
“是你!!李砚!!你个九品芝麻官。竟敢在齐天大圣面前含血喷人!!大圣。这小子平时就手脚不干净。肯定是他偷了龙血草。现在怕事情败露。故意栽赃给下官!!”
太白金星站在一旁。拂尘搭在臂弯里。眼观鼻鼻观心。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天庭的官场法则。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把火烧不到自己身上。就绝不开口。
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金色的眼珠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
“你说是他偷的。他说是你偷的。俺老孙听谁的?”
孙悟空上前一步。一脚踩在王富贵的后背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的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王富贵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官服。
“俺老孙在花果山的时候。最恨手底下的小妖偷吃贡品。你们两个。今天要是拿不出证据。俺老孙就把你们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威压。
属于太乙金仙巅峰的恐怖妖气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周围的空气粘稠得像水银。几匹靠得近的天马承受不住。直接四肢发软跪在了地上。
王富贵疼得五官扭曲。但他心里却在狂笑。
李砚啊李砚。你以为有几分聪明就能扳倒我?丙字号马厩的龙血草。早就被我用雷火禁制封死了。没有我的独门法诀。谁也打不开。你拿什么证明?
只要你拿不出证据。暴怒的猴子一棒子就能把你敲成肉泥!!
“大圣息怒。”
李砚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脊背挺得笔直。他慢条斯理的将手伸进宽大的袖口。
“下官既然敢开口。自然有铁证。”
王富贵的笑声卡在喉咙里。他死死盯着李砚的手。
李砚掏出一株暗红色的草料。草叶边缘带着锯齿。流转着液态般的灵光。浓郁的灵气瞬间冲散了周围的马粪味。
孙悟空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东西!!这草里头。有龙气!!”
李砚将龙血草双手奉上。
“大圣。这便是天庭特供的极品龙血草。也是大圣您用来掌控十万天河水军命脉的核心筹码。此物。是从王大人的私人暗格里搜出来的。”
王富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一柄大锤砸中。
怎么可能?!
雷火禁制连天仙都能烧成灰。他一个没入流的凡仙。怎么可能完好无损的把草料拿出来?!
还没等王富贵反应过来。李砚再次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墨绿色的玉符。
“大圣请看。这是南天门守将张统领的提货玉符。里面清清楚楚烙印着王大人与张统领私下交易的时间、数量。昨日夜里。王大人正是用此玉符。将最后一批龙血草转移出库。”
李砚指尖在玉符上轻轻一抹。
玉符表面泛起一层绿光。半空中浮现出几行金色的古篆小字。正是王富贵和张统领交易的明细账目。
铁证如山!!
广场上死一样的寂静。
太白金星的眼皮猛的一跳。他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九品监丞。
好狠的手段。好准的刀法。
不声不响的挖出赃物。拿到交易账本。然后借着齐天大圣这把最锋利的刀。当众把顶头上司按在砧板上剁碎。这等心机城府。哪里像个刚飞升的社畜?
孙悟空看着半空中的账目。虽然他不认识几个字。但那株龙血草的灵气做不了假。
猴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原本金灿灿的猴毛根根倒竖。一股暴虐的杀气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