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灭看着气息暴涨的姜月婵，笑了。
“无敌？”
他一步踏出。
地面炸裂，人如鬼魅，已到她面前。
一拳轰出。
拳出无声，空间崩塌。
姜月婵抬手，掌心浮现一轮明月虚影。
拳至。
明月碎。
但她的掌，接住了这一拳。
“砰——！！！”
气浪炸开，整座宫殿都在颤抖。地面的黑色石板被掀起，四壁的符文明灭不定。
两人僵持一息。
姜月婵另一只手拍出，掌心太阴之力凝聚，化作一轮弯月，切向萧灭脖颈。
萧灭不闪不避，另一拳轰出。
拳月相撞。
“轰——！！！”
两人同时倒退。
萧灭退了三步。
姜月婵退了五步。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
“夜战无敌？”萧灭甩了甩手，“就这？”
姜月婵脸色沉下来。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尊百丈高的明月法相。法相双手合十，引动九天之上的太阴真力。
月光如瀑，倾泻而下。
整座宫殿开始崩裂，穹顶塌陷，露出外面的天空。
太阴之力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百丈长的月光巨剑。
巨剑斩下。
剑未至，地面已经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这一剑，已触及合体门槛。
萧灭抬头，看着那柄遮天蔽日的月光巨剑。
他没躲。
他张开嘴，对着巨剑，猛地一吸。
“吞。”
丹田黑洞疯狂旋转。
月光巨剑被他硬生生吸住，停在头顶三尺处。
剑身在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姜月婵脸色大变，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
巨剑暴涨，力量倍增。
萧灭嘴角溢血。
但他笑了。
“好东西。”
他双手抓住巨剑剑锋，猛地一拧。
“咔嚓——！！！”
巨剑，碎了。
月光碎片四溅，如漫天星辰坠落。
姜月婵闷哼一声，倒退七八步，嘴角溢血。
萧灭穿过碎片，已到她面前。
一拳轰出。
姜月婵勉强抬手格挡。
“砰！”
她倒飞出去，撞在龙心上，滑落在地。
龙心震颤，表面的血管纹路开始龟裂。
姜月婵挣扎着爬起来，白衣碎裂，嘴角是血，狼狈不堪。
但她笑了。
“你赢了。”她说，“魔典，你拿吧。”
萧灭看着她。
“不打了？”
“打不过。”姜月婵很坦然，“炼虚后期打不过炼虚初期，再打就是找死。”
萧灭看了她两息，然后转身，走向龙心上方的黑色卷轴。
他抬手，抓向卷轴。
手指触碰到卷轴的瞬间——
身后，姜月婵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为什么祖师要把最后一卷封印在这里吗？”
萧灭没回头。
“因为——”
姜月婵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冰冷，空洞，像从九幽地狱传来的。
“最后一卷的封印，需要炼虚修士的血才能解开。”
萧灭低头。
他的手，已经被卷轴吸住了。
血从指尖流出，被卷轴贪婪地吞噬。
“而你——”姜月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刚好是炼虚。”
萧灭想抽手，抽不动。
卷轴上的魔纹开始亮起，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从卷轴上蔓延出来，顺着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身体。
整座宫殿开始震颤。
龙心开始疯狂跳动，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
黑色的气息从卷轴中涌出，如潮水般灌入萧灭体内。
姜月婵站在他身后，嘴角挂着笑。
“谢谢。”
“你帮我解开了封印。”
“作为谢礼——”
她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柄匕首。
匕首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死气。
“我送你上路。”
她一刀刺向萧灭后心。
刀至。
萧灭转身。
一手抓住了刀锋。
血从指缝滴落。
他看着姜月婵，咧嘴一笑。
“你以为——”
他另一只手猛地扯下卷轴。
卷轴离位。
龙心——
停跳了。
整座圣城开始崩塌。
“我不知道？”
话音落。
他抓着刀锋的手猛地一拧。
匕首断成两截。
断刃反手刺入姜月婵肩头。
姜月婵闷哼一声，倒退三步。
萧灭握着卷轴，浑身被黑色魔纹缠绕，气息开始暴涨。
炼虚初期……炼虚中期……炼虚后期！
卷轴上的魔纹一条条融入他体内，像在认主。
姜月婵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北冥那个长老，”萧灭咧嘴，“搜魂的时候，我看到了。”
“封印需要炼虚修士的血才能解开。”
“但解开之后——”
他抬手，卷轴化作一道黑光，没入掌心。
“最后一卷，会自动认主。”
他的气息稳定在炼虚后期。
浑身魔纹缓缓隐入皮肤，只留下眉心一道黑色的竖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