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婵看着他，嘴唇发抖。
“你……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萧灭说，“所以我才让你打那么久。”
“夜战无敌？”
他笑了。
“我就是想看看，炼虚后期全力出手，能把我逼到什么地步。”
“结果——”
他一步踏出，已到她面前。
抬手，掐住她脖子。
“就这？”
姜月婵被他提在半空，双脚离地，脸色涨红。
“等——”
萧灭没等。
五指用力。
“咔嚓。”
姜月婵脑袋歪向一边，眼睛瞪大，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不敢置信。
萧灭松手。
尸体落地。
他转身，看向宫殿深处。
那里，还有一道气息。
比姜月婵更强。
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
从始至终，没出手。
那道气息动了。
从黑暗中走出。
是一个老者。
灰袍，白发，面容枯槁。
但他的眼睛——
一只金色，一只银色。
炼虚巅峰。
“小辈。”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你杀了圣主。”
“嗯。”
“你知道她是谁吗？”
“北冥圣主。”
“她是我的弟子。”
“哦。”
老者沉默两息。
“老夫，北冥太上长老，姜太虚。”
他抬手。
整座崩塌的圣城，突然停了。
碎石悬浮在半空，裂纹停止蔓延。
时间——
停了。
萧灭感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连眨眼都做不到。
姜太虚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的功法，很有意思。”
“老夫研究灭世魔典一辈子，始终参不透最后一卷。”
“没想到，被你一个外人拿了。”
他伸手，按在萧灭天灵盖上。
“让老夫看看——”
“这最后一卷，到底写了什么。”
搜魂。
萧灭的身体开始颤抖。
但姜太虚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这不可能……”
他猛地松手，倒退三步，满脸骇然。
“你不是重生——”
“你是——”
萧灭突然动了。
时间停止，对他无效了。
他看着姜太虚，咧嘴一笑。
“看到了？”
姜太虚嘴唇发抖。
“你……你是……”
萧灭抬手。
一拳轰出。
这一拳，无声无息。
但拳锋所过之处，时间、空间、灵力，一切都在湮灭。
姜太虚想躲，躲不开。
拳至。
他的胸口，多了一个洞。
拳头大的洞，前后透亮。
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血流出。
因为伤口处的所有东西——血肉、骨骼、经脉——都被这一拳彻底湮灭了。
姜太虚低头，看着胸口的洞。
然后抬头，看着萧灭。
“你……到底是……什么……”
萧灭凑近他，轻声道：
“你刚才搜魂的时候，不是看到了吗？”
姜太虚瞳孔骤缩。
他想说什么，但嘴已经张不开了。
身体从伤口处开始，一点点化为灰烬。
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再到头颅。
最后，化作一堆灰。
风一吹，散了。
萧灭站在崩塌的圣城中，浑身浴血。
眉心的黑色竖纹缓缓裂开一条缝——
露出一只眼睛。
金色的眼睛。
竖瞳。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
然后笑了。
“原来如此。”
他转身，看向东方。
那里，天亮了。
朝阳升起，照在废墟上。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影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人形。
是——
话音未落——
东方天际，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一道浩瀚如海的气息正在苏醒。
那不是炼虚。
也不是合体。
那是——
萧灭眯起眼。
“大乘？”
光柱中，一只金色的眼睛睁开了。
隔着万里，与萧灭眉心的竖瞳对视。
一个声音，在萧灭脑海中响起。
不是传音，是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
“你终于……”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