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然后,他走进了河里。」
「河水没过他的膝盖,他的腰,他的胸口,他的肩膀。」
「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没有回头。」
「他的白色长发在水面上飘散,像一朵盛开的白花。」
「他的身体慢慢沉入水中。」
「水压压碎了他的骨头——那些在战斗中已经断裂的骨头,在水压下彻底碎了。海水灌进了他的肺——不,是河水,冰冷的、黑色的河水,灌进了他的肺。」
「但他没有挣扎。」
「他只是慢慢地下沉,下沉,下沉。」
「他看着水面上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十岁那年,在月光下拼命练习手里剑的自己。」
「想起了妙木山的深作老头,那个嘴上骂他、心里疼他的老头子。」
「想起了大蛇丸,那个冷冰冰的、总是骂他蠢的伙伴。」
「想起了纲手,那个他爱了一辈子、却没有说出口的女人。」
「想起了水门,那个金色头发的少年,认真地说‘我想成为像您一样的忍者’。」
「想起了弥彦、长门、小南,那三个在雨中等着他回去的孩子。」
「想起了鸣人,那个在村口笑着挥手说‘早点回来’的小鬼。」
「想起了很多很多人。」
「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
「“鸣人……”他的声音在水底回荡,没有人能听到,“我的故事……写完了……”
“接下来……该你写了……”
“写一本……比我更好的……豪杰物语……”
“写一本……关于和平的……关于希望的……关于永不放弃的……”
“豪杰物语。”
“再见了……鸣人。”
“再见了……大家。”
“我……先走了。”
“去那个……没有战争的地方。”
“去见水门……去见弥彦……去见那些……先走一步的人。”
“纲手……”他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一个叹息,“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我……”
他没有说完。
因为河水已经灌满了他的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身体开始失去知觉。
但他最后想的,不是自己。
他想的是鸣人。
那个金发小鬼,站在村口,笑着挥手。
“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