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看到了天幕上，另一个画面。
画面切换。
那是中忍考试的时候。
宁次和鸣人战斗的场面。
宁次站在场地中央，白眼已经打开了，眼角的青筋暴起。
他的双手摆出柔拳的起手式，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扑击的鹰。
“鸣人。”宁次的声音很冷，“你是吊车尾。”
“你赢不了我。”
“因为命运，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鸣人站在他对面，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
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命运？”鸣人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考场都能听到。
“我才不相信什么命运！”
“吊车尾怎么了？吊车尾就不能赢天才吗？”
“我告诉你——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宁次冷笑了一声。
“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日向分家的命运吗？”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你知道……”
“够了！”鸣人打断了他，“我不需要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
“你说你是天才，你说你是被命运束缚的人，你说你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那只是你在给自己找借口！”
“因为你害怕！”
“你害怕努力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你告诉自己——命运是注定的！”
“这样你就不用努力了！”
“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恨宗家了！”
“这样你就可以把自己锁在笼子里，永远不出来！”
宁次愣住了。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鸣人的声音更大了，“因为我也是吊车尾！”
“我也被所有人看不起！”
“我也觉得世界对我太不公平了！”
“但我没有放弃！”
“因为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成为火影！”
“我会让所有人认可我！”
“这就是我的忍道！”
宁次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的白眼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但他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鸣人说的，是对的。
他在找借口。
他在逃避。
他把自己锁在笼子里，不是因为命运，而是因为害怕。
他害怕努力了也没有用。
他害怕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所以他告诉自己——命运是注定的。
这样他就不用努力了。
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恨了。
“宁次。”鸣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
“你告诉我——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切的结局。”
“那我问你——我出生的那一刻，是不是就注定了一辈子是妖狐？”
“是不是就注定了一辈子被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