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内,寒意彻骨,粗糙的水泥墙硌得露西后背生疼,她死死抵在墙上,退无可退。指尖攥着那枚藏着荒坂罪证的加密芯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眼底的倔强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知道,被荒坂抓回去,等待她的只会是比死亡更痛苦的折磨。
眼前的荒坂安保队长,义臂弹出的螳螂刀泛着渗人的寒光,刀刃上还沾着干涸的暗褐色血迹,那是先前抓捕其他逃犯时留下的痕迹。液压管增压的刺耳声响,在狭小封闭的巷子里不断回荡,格外刺耳,他义眼闪烁着猩红的扫描光,死死锁定露西,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狞笑,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残忍:“跑啊,怎么不跑了?编号0714,你以为你能从荒坂的手掌心逃出去?”
而他耳麦里,正不断传来先前那名荒坂沃森实验室主管的暴怒嘶吼,声音透过通讯器,字字句句砸在巷子里,和前文情节完美呼应——正是那个被露西偷走实验芯片、在街头慌了神的中年男人,此刻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暴戾,连带着电流的杂音,显得格外刺耳:“废物!磨磨蹭蹭干什么!赶紧把人擒住,把芯片拿回来!要是芯片出了半点差错,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回溯片刻,正是这名主管,从荒坂沃森实验室出来,刚要登上悬浮车,手腕上的终端就突然爆出三级红色警报,刺耳的蜂鸣声瞬间打破了歌舞伎町的喧嚣。他猛地低头,看着终端上“芯片失窃、数据泄露风险”的提示,整个人如遭雷击,手忙脚乱地摸向西装内袋,只摸到一道被精准划开的细口,那枚藏着人体实验罪证的加密芯片,早已不翼而飞。
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冰凉,连双腿都开始发抖。他太清楚这枚芯片的分量——里面存着沃森分部多年来非法进行人体义体实验的全部数据,记录着无数实验体被折磨致死的真相,一旦泄露,不仅他这个负责押送的主管会被荒坂塔秘密处决,整个沃森实验室的相关人员,都会被连根拔起,无一幸免。
情急之下,他对着耳麦疯狂嘶吼,下令封锁整条歌舞伎町,调动所有在岗的荒坂精英安保,朝着芯片的定位信号围堵而去,嘴里反复嘶吼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不惜动用重型武器,也要把芯片和小偷找回来。他亲自驱车跟在安保小队身后,死死盯着车载终端上跳动的红点——那是芯片内置的三重定位追踪器发出的信号,一路指引着他,来到了这条死胡同外。
此刻,他正坐在自己的黑色悬浮车里,车窗半降,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昂贵的西装领口。他双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指腹因为用力,甚至留下了深深的印痕,眼神死死盯着车载终端上的红点,那红点牢牢锁定在死胡同内,一动不动,显然露西已经被安保小队围困,插翅难飞。
“快!给我上!别跟她废话!”主管对着耳麦再次嘶吼,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沙哑,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拿着芯片回到实验室,保住性命的场景,可下一秒,耳麦里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炸裂声,紧接着,便是安保队员的惨叫和通讯器的杂音,再也听不到安保队长的汇报。
主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他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站在悬浮车旁,隔着巷口的拐角,探头往里面张望。视线穿过狭窄的巷口,他恰好看到安保队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胡同深处倒飞出来,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整条机械臂瞬间扭曲变形,液压管当场炸裂,滚烫的液压油混着鲜血喷溅一地,安保队长闷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胡同内,变故就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螳螂刀即将划破露西肩头、留下致命伤口的刹那,一股无形的生物力场骤然横亘在两人之间,如同天穹落下的绝对壁垒,没有半分征兆,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磅礴威压。军用级合金打造的螳螂刀狠狠撞上去,瞬间崩碎成无数细小的金属渣,飞溅的碎片如同子弹般,狠狠嵌进两侧的水泥墙里,留下密密麻麻的凹痕,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巨力反噬之下,安保队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狠狠掀飞,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剩下三名安保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却依旧不敢违抗主管的命令,慌忙举起步枪,对着力场传来的方向疯狂扣动扳机,大口径穿甲弹带着尖锐的啸声射来,却在触碰到那道无形壁垒的瞬间,尽数被弹开,有的甚至反向射回,打在他们自己的义体护甲上,疼得他们接连惨叫,手里的步枪哐当落地,瞬间乱作一团,连起身的勇气都没有。
露西猛地睁开紧闭的双眼,瞳孔微微收缩,顺着力量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林辰正缓步从巷子口走来。他一身简约的黑色T恤,黑色风衣随意搭在臂弯,神情平淡,步伐平稳,仿佛只是路过这片是非地,而非踏入这满是杀意的死胡同。可即便收敛了所有威压,他周身依旧自带一股睥睨众生的气场,让整个胡同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露西的心头巨震,眼眶微微发热,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竟真的在她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出手救了自己。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芯片,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底的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感激——她是夜之城顶尖的黑客,见过无数依靠义体、武器称霸一方的强者,可像林辰这样,不靠任何外物,仅凭自身力量就碾压荒坂精英安保的,她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
“废物!一群废物!”耳麦里的主管彻底崩溃,看着巷子里的惨状,看着昏死的安保队长和狼狈不堪的手下,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却依旧不死心,对着耳麦歇斯底里地下令,“剩下的人给我起来!一起上!不管来的是谁,杀了他!把芯片和那个实验体一起带出来!我就在外面盯着,谁敢退缩,回去一律按叛逃处理,拆了他的义体,扔去喂狗!”
他仗着荒坂的权势,在夜之城横行惯了,压根不信有人敢公然和荒坂作对,更不信有人能打赢四名全副武装的精英安保。他只觉得是手下贪生怕死、能力不济,才迟迟没能拿下露西,此刻他急红了眼,甚至顾不上自身安危,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巷口,朝着里面嘶吼,想要亲眼看着抓捕完成,好彻底安心,保住自己的性命。
林辰抬眼扫过巷口,目光淡淡落在那名气急败坏、面目狰狞的主管身上,瞬间便认出,这就是先前被露西偷走芯片的荒坂负责人,也是这场围堵的始作俑者。他没理会胡同内惊慌失措、瘫软在地的安保,只是轻轻抬手,指尖微动,一股无形的生物力场瞬间扩散开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不仅将胡同内的三名安保死死压制在地,让他们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连带着巷口的主管,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喉咙,身体瞬间僵在原地,双脚离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再也发不出半点嘶吼,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奈何你这只小老鼠,非要找上门来聒噪,还敢在我眼前,动我要保的人。”林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清晰地传到主管耳中,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主管的心上。
主管浑身僵住,脸色从暴怒的涨红,瞬间变成恐惧的惨白,嘴唇发紫,双眼瞪得滚圆,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扼住自己喉咙的力量,冰冷、强大,且毫无反抗之力,那是远超人类认知的力量,根本不是任何义体、任何武器能抗衡的。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存在,之前的嚣张跋扈、气急败坏,此刻都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哪怕被扼住喉咙,依旧在不停颤抖。
他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想要挣脱那股无形的力量,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意识渐渐开始模糊,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那么冲动,后悔不该招惹这个神秘男人,更后悔不该负责押送这枚芯片,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
林辰看着他濒临窒息、满脸恐惧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轻轻收回几分力,让他能勉强呼吸,语气淡漠地开口:“滚回去,告诉荒坂沃森分部的人,这个女人,我保了。芯片的事,就此作罢,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觊觎的。再敢派人来找她的麻烦,或者来找我的麻烦,我不介意拆了你们整个沃森实验室,让所有参与人体实验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话音落下,压制胡同内安保的力场,也随之松开。三名安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连昏死的安保队长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地冲到巷口,搀扶起动弹不得、浑身瘫软的主管,连声道谢都不敢,甚至不敢抬头看林辰一眼,搀扶着他,仓皇钻进悬浮车,发动车子,如同丧家之犬般,飞速驶离了这片是非地,生怕慢一步,就会丢掉性命。
悬浮车里,主管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昂贵的西装皱巴巴的,脸上还残留着窒息的红痕,他瘫坐在座椅上,浑身不停发抖,眼神涣散,满是恐惧。他看着车载终端上,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定位信号,知道是那个神秘男人出手,抹除了芯片的追踪痕迹,更是不敢有半分报复的念头。
他清楚,自己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对方手下留情,此刻他只想赶紧逃回荒坂分部,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上报,至于芯片和露西,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觊觎,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个神秘男人,永远不要来找自己的麻烦,不要找荒坂的麻烦。
胡同内,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巷口的轻响,还有露西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地面上,散落着螳螂刀的碎片、安保的武器,还有几滴未干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露西看着林辰的背影,缓缓松开攥着芯片的手,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已经有些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林辰面前,微微低头,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刚才那个人,就是荒坂沃森实验室的主管,芯片里是他们非法进行人体实验的全部罪证,藏着我那些死去同伴的真相。如果不是你,我不仅会被抓回实验室,芯片也会被他们夺回,那些真相,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
林辰淡淡摇头,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芯片上,语气平静:“这芯片留着,日后有用,它不仅是你同伴的公道,也是扳倒荒坂沃森分部的关键。现在,荒坂的追踪信号已经被我彻底抹除,那个主管也不敢再来找事,三条街外,有曼恩小队的接应信号,走楼顶的消防通道离开,更安全,他们找不到你。”
说罢,林辰指尖微动,一缕微弱却精准的生物电流,悄然渗入露西的终端,不仅帮她屏蔽了所有残留的追踪痕迹,修复了之前被电磁脉冲损坏的部分功能,还将自己的私人加密通讯频道,隔空传输到了她的终端里。
“这是我的私人加密频道,被我的生物力场彻底锁死,除了你我,就算荒坂和军用科技把全球的超算连起来,也别想破解一个字节,更别说反向追踪。”林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日后要是再遇到荒坂的麻烦,或者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接通过这个频道联系我。”
露西低头看着终端上,那个没有任何标识、无法被复制、无法被追踪的加密联系人,眼底泛起一丝动容,她抬起头,看着林辰,认真地说道:“这份人情,我记下来了。日后你有任何需要,无论是黑客入侵、破解荒坂的加密系统,还是对付那些麻烦,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
说完,她对着林辰微微点头致意,转身灵活地爬上巷壁的消防梯,动作轻盈迅捷,如同一只夜行的猫,几个闪身,便消失在了楼宇之间,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来的话:“我会好好保护芯片,也会记得今天的恩情!”
林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波澜,随后收回目光,周身的生物力场悄然铺开,再次扫过整个胡同,以及周边三个街区,彻底屏蔽了所有可能存在的监控与窥视,确保没有任何荒坂的暗哨,能捕捉到他的动向。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走出巷子,重新融入歌舞伎町的喧嚣之中。此刻,夕阳渐渐沉入夜之城的摩天楼宇之后,街边的霓虹灯光次第亮起,五颜六色的光影,将沃森区的街巷映照得光怪陆离,超梦店的揽客声、悬浮车的嗡鸣、义体改装店的焊枪声,再次交织在一起,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围困,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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