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望着露西消失在楼宇间的身影,指尖微动,周身的生物力场悄然铺开,如同一道无形屏障,将整个死胡同及周边街区的痕迹彻底抹去——地面上的血迹与金属碎片被无形之力卷走,坠入巷尾的废弃管道;墙壁上的弹痕与金属嵌痕被缓缓抚平,恢复成粗糙的水泥原貌;空气中残留的力场气息、露西的气息乃至安保队员的血腥味,都被彻底驱散,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
做完这一切,他将风衣搭回臂弯,转身走出窄巷,重新融入歌舞伎町的喧嚣人流。周身气息平淡得如同普通路人,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次出手不仅救了露西,更向荒坂释放了一个不容置喙的信号:他护着的人,无人能动;他不愿触碰的事,谁也别想招惹。
与此同时,荒坂沃森分部的悬浮车正疯了一般穿梭在沃森区的街巷,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主管瘫坐在后座,脸上的窒息红痕尚未消退,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怪物”“顶级义体”,语气里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前排的三名安保队员大气不敢喘,偶尔用眼角余光瞥向后座,眼底交织着侥幸与惶恐——侥幸自己捡回一条命,惶恐于荒坂的惩罚,更畏惧那个神秘男人的恐怖力量。
“快……再快一点!”主管突然嘶吼出声,声音沙哑破碎,死死攥住前排座椅的扶手,指节泛白,“必须立刻回到分部上报!晚了,我们都得死!”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剩对死亡的极致畏惧,丢了核心芯片、折损四名精英安保,还招惹了一个连荒坂都未必能抗衡的存在,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命运早已悬在刀尖之上。
悬浮车一路疾驰,避开街巷拥堵,最终稳稳停在荒坂沃森分部的地下入口。入口处,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安保持枪值守,见是主管的车辆立刻放行,可当看到主管狼狈不堪的模样的随行安保的惶恐神情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始终不敢多问,只能恭敬侧身站立。
主管踉跄着推开车门,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被两名安保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走进分部。分部内部灯光冰冷,墙壁清一色是金属材质,监控探头与义体检测仪器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金属的冷冽气味,皮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响,更添几分令人窒息的压抑。
主管不顾沿途工作人员的目光,径直冲向顶层会议室——他必须第一时间向分部总监山田正一汇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沿途工作人员见状纷纷低头避让,没人敢上前询问,在荒坂,失败的人从来没有资格被同情,明哲保身才是生存之道。
顶层会议室的合金门缓缓滑开,冰冷的灯光倾泻而出,映照着长桌两侧神情冷漠的荒坂高层。主位上,山田正一指尖轻叩桌面,眼底带着几分不耐,他已等候半小时,对荒坂而言,时间即是利益,每一分拖延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总监,属下……属下回来了。”主管踉跄着走进会议室,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金属地面,声音里满是恐惧与颤抖,“属下无能,丢了实验室的核心数据芯片,折损了四名精英安保队员……”
话音落下,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唯有山田正一指尖叩击桌面的声音愈发清晰,也愈发压抑。两侧高层纷纷皱起眉头,看向主管的眼神里满是冰冷与不屑,低声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废物一个,折损这么多人手,丢尽荒坂的脸。”“核心芯片藏着人体实验的全部罪证,一旦泄露,整个沃森分部都会被牵连,这个责任他承担得起吗?”
主管浑身抖得更厉害,额头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地面,他拼命磕头,额头撞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很快便渗出了血迹:“总监,属下知错!不是属下无能,是对手太过强大!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我们的精英安保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他的义体必定是从未公开的顶级隐秘型号,连军用级义体都不堪一击!”
“哦?”山田正一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主管,“那个男人是什么模样?力量具体如何?”
主管不敢有半分隐瞒,连忙抬头,脸上血迹与冷汗交织,眼神里的恐惧丝毫未减:“他身着黑色T恤,黑色风衣搭在臂弯,气质清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力场,无需任何武器,仅凭无形之力就崩碎了安保队长的螳螂刀,弹开了穿甲弹,还差点扼死属下……”
站在山田正一身后、始终垂首待命的秘书,指尖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她立刻侧身凑近山田正一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极为恭敬的语气低语:“总监,属下斗胆进言,他所描述的男人,外形气质与碾压性的无形力量,均与佣兵圈传闻中的‘天穹’高度吻合。传闻中天穹从不依赖常规武器,仅凭自身力量便可抗衡军用义体,且常年身着简约黑衣,气质清冷,行事低调寡言。”
山田正一听完,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下,眉峰微蹙,眼底的不耐渐渐被凝重取代。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抬眼看向主管,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主管会意,连忙补充道:“属下虽未见过天穹真面目,但佣兵圈对他的描述,与那个男人一模一样!而且那种恐怖力量,也只有传闻中的天穹才能拥有!他还警告属下,不准再找露西和他的麻烦,否则便要拆了我们整个沃森实验室!”
“天穹……”山田正一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的凝重愈发深沉。他当然知晓天穹的存在,这个神秘佣兵在夜之城横行多年,实力强悍得离谱,传闻他曾单人击溃荒坂一支精英小队,却从未留下任何痕迹。荒坂总部多次派人调查其身份与力量来源,却始终一无所获,只知他实力远超常人,身上大概率装有荒坂都未能掌控的顶级义体。
片刻后,山田正一抬手示意,身边的技术人员立刻操作终端,将一段模糊的能量波动数据投影在全息光屏上——这是主管的悬浮车逃离时,无意间捕捉到的林辰释放的生物力场波动。
“总监,这便是那个男人释放的能量波动。”技术人员语气恭敬,指着光屏上的曲线解释道,“这种波动不属于任何已知义体增幅,能量强度远超我们的顶级军用义体,且波动稳定无杂波,显然是更高级的力量体系,我们无法解析,也无法复制。结合佣兵圈传闻,基本可确定,这个男人就是天穹。”
高层们纷纷凑到光屏前,看着那段诡异的能量波动,脸上的不屑渐渐被凝重取代。他们都是荒坂核心成员,清楚荒坂的实力,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绝非普通佣兵。天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荒坂权威的挑衅,可他们却毫无办法——连对方的力量来源都无法解析,更别提报复。
“报复?”山田正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忌惮,“凭我们沃森分部的力量,也敢报复天穹?连总部都奈何不了他,我们贸然出手,只会让整个沃森分部陷入灭顶之灾!他的警告,不是威胁,是事实。”
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主管,眼底的凝重瞬间转为冰冷,语气毫无波澜:“芯片丢失,罪证泄露风险难测;折损四名精英,让荒坂颜面尽失;更重要的是,你贸然招惹天穹,给沃森分部、给荒坂带来了灭顶隐患。”
主管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一软瘫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总监,属下知错!属下不知他是天穹,若是知晓,绝不敢招惹!求总监饶属下一命,属下愿戴罪立功,找回芯片弥补过错!”
“戴罪立功?”山田正一缓缓摇头,语气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你没有机会了。荒坂不需要废物,更不需要给公司带来隐患的废物。丢失核心罪证、折损精英、招惹不可抗衡的强敌,每一条,都足以判你死罪。”
话音落下,山田正一抬手朝门口示意,两名身着黑色作战服、配备重型义体的安保立刻走进会议室,面无表情地架起瘫软的主管。
“不!总监,求你饶我一命!我不想死!”主管彻底崩溃,疯狂挣扎嘶吼,眼泪与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安保毫无动容,架着他径直走出会议室,主管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合金门彻底隔绝,会议室里只剩冰冷的寂静。
山田正一望着光屏上的能量波动,眼底闪过一丝忌惮,缓缓开口:“传令下去,即日起撤销对露西的所有追捕,禁止任何荒坂人员以任何名义招惹天穹,违者以叛逃论处,格杀勿论。”
“是,总监!”两侧高层纷纷躬身应道,语气恭敬无异议——他们都清楚,这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招惹天穹,无异于自寻死路。
山田正一抬手关闭光屏,指尖再次叩击桌面,眼底满是凝重与不甘。荒坂向来横行霸道,从未如此忌惮一个人,可天穹的实力太过恐怖,他们毫无胜算。
“另外,密切关注天穹动向,收集他的所有信息,哪怕一丝一毫,都要上报总部。”山田正一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我们惹不起,但必须摸清他的底细,总有一天,荒坂会掌控一切,包括这种顶级力量。”
高层们纷纷应下,眼底皆闪过凝重。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夜之城的格局或许会因天穹的出现彻底改变,而荒坂,也必须收起往日嚣张,重新审视这个神秘对手,谨慎行事。
此时,分部地下刑场,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冰冷的空气,随后便归于死寂。那个曾经在歌舞伎町横行霸道的荒坂主管,最终因自己的无能与鲁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沦为荒坂冷酷规则下的牺牲品。
刑场灯光冰冷,地面上的血迹很快被清理干净,仿佛从未有人在这里逝去。在荒坂,失败就是原罪,没有任何辩解的余地,唯有死亡,才能平息荒坂的怒火,抹去这场耻辱的痕迹。而我们的主角此时正在看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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