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这小子邪门！兄弟们，一起上，弄死他！”一个生面孔的混混，最先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骂了一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就要往上冲。
叶瞳侧身，轻松避开了他挥来的砖头，顺手抓住他挥过来的手腕，手腕微微一用力，猛地一拧——
“啊！我的胳膊！疼死我了！”那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砖头“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被拧脱臼的胳膊，疼得直咧嘴，连连往后退。
另一个混混见状，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胆怯的神色，再也顾不上什么“兄弟情分”，转身就跑。他这一跑，像是按下了逃跑的开关，刀疤和刚才被拧脱臼胳膊的混混，也瞬间反应过来，头皮发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凶狠，跟着扭头就跑，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只有强子还站在原地，握着螺纹钢的手，微微发抖，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但嘴上还在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他妈别过来！我告诉你，我弄死你！我真的弄死你！”
叶瞳没理他，目光落在了刀疤逃跑的背影上。刚才，就是这个人，一棍子敲断了他的手臂，这份仇，他记下了。
他弯腰，捡起刀疤丢下的那根木棍，掂了掂重量。很普通的木棍，手腕粗细，是路边随手捡来的。他双手握住木棍的两端，膝盖微微抬起，将木棍放在膝盖上，往下一磕！
咔嚓！
木棍应声而断，断口处木茬嶙峋，看得旁边的强子，瞳孔骤缩。
强子手里的螺纹钢，“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叶瞳连连磕头，磕得地上的尘土都飞扬起来，涕泪横流地哀求道：“瞳、瞳哥！叶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饶了我这条狗命吧！钱……钱我不要了，以后再也不敢找您麻烦了！”
叶瞳看着跪在面前，涕泪横流、丑态百出的强子，又看了看手里断成两截的木棍，再看了看垃圾堆里，捂着胸口哼哼唧唧的肉球，和远处已经跑没影的刀疤。
清晨的风吹过空荡荡的巷口，带着垃圾的腐臭气息，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属于逆袭的快意。
体内那股力量感还在涌动，但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汹涌狂暴，而是慢慢沉淀下来，蛰伏在身体深处，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时可以被唤醒。伤口愈合的余韵还在，手臂、肋骨、额头，所有曾经疼痛的地方，此刻只剩下微微的温热，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叹息。
不是梦。
这一切，都不是梦。
叶瞳扔掉手里的半截木棍，走到强子面前。强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瘫倒在地，磕头磕得更凶了，额头上都磕出了血印。
叶瞳蹲下身，在强子那件脏兮兮的皮夹克口袋里，随意摸了摸，摸出一个皱巴巴的钱包。打开钱包，里面有几张红票子，还有一些零钱。他把昨天被抢走的那二十块钱抽了出来，又把钱包合上，塞回了强子的口袋里。
“滚。”叶瞳只说了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强子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叶瞳就这么放过他了。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得地上的螺纹钢，更顾不得还在垃圾堆里哼哼唧唧的肉球，踉踉跄跄地朝着巷子口跑去，生怕叶瞳反悔，跑得比兔子还快。
叶瞳没去追。他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那张沾了污迹的二十块钱，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臂，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刚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飞速回放——骨折后离奇愈合，爆发出的远超常人的力量，还有变得敏捷的速度……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激动，而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狂喜和深深疑虑的情绪。
这到底是什么？
叶瞳缓缓走回自己的棚屋门口，推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的一片狼藉。肉球已经从垃圾堆里爬了出来，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另一头走，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狼狈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