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大门擦得亮堂堂的，能照见人影，门口站着个穿黑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孩，个子挺高，高跟鞋踩得哒哒响，脸上抹着精致的妆，正是站岗的销售张婷。
张婷早就看见林凡了，开着劳斯莱斯过来，她其实一开始没看错，只是等到林凡走近了，看清他身上穿的旧外卖服，一下子就愣住了。
开劳斯莱斯的人，怎么会穿成这样？怕不是哪个代驾过来蹭空调躲太阳的吧？最近天热，经常有送外卖送代驾的过来蹭空调，本来也没什么，可今天店长说了，下午有个大老板要过来订房，不能让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吓跑客户。
林凡走到玻璃门口，刚要伸手推门，张婷往前一步，伸胳膊直接拦在了玻璃门外，半个身子挡住了门口，脸上堆着客套却疏离的笑。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是高端楼盘，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你一个送外卖的，别进来蹭空调弄脏了地板。」张婷上下扫了他一眼，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林凡停住脚步，皱了皱眉：「我是来办手续的，不是蹭空调。」
「就你还来买澜湾序章的房子？」张婷笑出了声，声音拔高了一点，生怕旁边路过的人听不到，「知道这里一套多少钱吗？起步价就是一千万，你送十年外卖都凑不齐首付吧？」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挡住门口更严实了：「要躲雨去对面公交站亭，要喝水那边便利店就有，别在这儿挡着门，耽误我们接待高端客户。」
「我是来办收房手续的，麻烦让开。」林凡的声音冷了一点，往前又走了半步。
张婷吓了一跳，以为他要硬闯，赶紧伸手推了他一把，手碰到林凡胳膊上的旧外套，赶紧收回去，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似的，掏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手。
「你还想硬闯是不是？我告诉你，保安就在那边，一喊就过来，到时候把你拉去派出所，看你丢不丢人！」张婷横着脸，半点不让。
林凡看着她这个样子，也不急，慢悠悠从兜里掏出那张电子抵扣券，举到她面前。屏幕亮着，清清楚楚几个大字——「澜湾序章全款购房抵扣券」，公章盖得明明白白，就是售楼处官方发的。
张婷的笑声一下子卡主，眼睛盯着屏幕，表情僵住了。她在澜湾序章卖了两年房子，全价抵扣券长什么样她还能不知道？这张看着，跟真的一模一样啊。
不会是真的吧？这家伙真的是来买房收房的？
她脑子里刚转了两个念头，林凡兜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不是那种普通的彩铃，是加密手机特有的低沉震动铃音。
林凡掏出黑色加密手机，划开接听键，贴到耳边。
「是林先生吧？您到门口了？我这就下来接您，您父亲预定的那套户型资料我都准备好了。」电话那头，周明的声音客客气气，热情得很。
「我在门口，被拦住了。」林凡说，眼睛扫了张婷一眼。
张婷听到这话，脸一下子白了，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周明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满是不敢相信：「什么？谁敢拦您？您稍等我一分钟！」
林凡挂了电话，把加密手机塞回兜里，抬眼看向僵在原地的张婷。
张婷僵在原地，远处已经传来周明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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