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名通道打开第三天,人数破万了。
大刘站在后台服务器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脸都白了。“淮子,一万人!一万人报名!服务器又崩了!”
“加。”
“加不了!天锋给的钱都砸进去了!”
“那就用自己的钱。”
“……你疯了?那是咱们的存款!”
“存款放着也是放着。花了才能赚。”
大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李剑站在我旁边,手里拿着赛程表。“淮哥,一万人,线上赛要打一个月。每天三百场,十个裁判同时判,也要打满十二个小时。”
“不够。二十个裁判。两班倒。”
“二十个?去哪找二十个懂行的人?”
“你以前的队员。不是都失业了吗?叫回来。”
李剑愣了一下。“他们——”
“给工资。一天两百。包吃。”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掏出手机。“我打电话。”
下午,苏黎上线。
“淮子,听说你招了二十个裁判?”
“嗯。李剑以前的队员。”
“你花钱请他们?”
“嗯。一天两百。”
她笑了。“你这是在搞比赛,还是在做慈善?”
“都不是。是在投资。这些人以后都是资源。”
“资源?”
“他们懂比赛,懂选手,懂行业。以后办第二届、第三届,不用再找人培训。”
苏黎沉默了一会儿。“淮子,你真的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棋不大。只是想赢。”
与此同时,报名选手里,开始出现一些有意思的人。
第一个引起注意的,是一个ID叫“无名”的选手。段位只有星耀,但胜率百分之百。李剑翻了他的对战记录,皱眉。
“淮哥,这个人有问题。”
“什么问题?”
“他打的每一局,都是翻盘局。前期送人头,后期carry。像是故意在演。”
“故意?”
“嗯。像是在隐藏实力。”
我点开“无名”的对战记录,一局一局看下去。送人头的方式很隐蔽,不是故意送,而是打得很激进,容易被抓。但每次被抓之后,他都能在后期找回来。
“有点意思。”我说,“盯着他。”
第二个引起注意的,是一个ID叫“老鬼”的选手。三十二岁,是所有报名选手里年龄最大的。段位王者,胜率一般,但李剑看完他的比赛录像,说了两个字。
“妖刀。”
“什么意思?”
“他的打法,像一把刀。不华丽,但刀刀致命。这种打法,只有老选手才会。”
“老选手?”
“打过职业的。而且是很早那一批。”
我盯着屏幕上“老鬼”的ID,想起一个人。十年前,有一个ID叫“鬼刀”的打野,以诡异的节奏出名。后来因为手伤退役,消失在圈子里。
“会不会是他?”
李剑摇头。“不知道。但他如果真是鬼刀,那这场比赛,就有意思了。”
第三天,报名人数到了一万五。
大刘在后台喊:“淮子!服务器又崩了!”
“别喊了。加。”
“加不了!钱花光了!”
我看了眼账户余额。三万二。够撑一个月,但不够办线下赛。
手机震了。王哥的消息:“淮子,听说你缺钱?”
“嗯。你怎么知道?”
“苏黎告诉我的。她让我问你要不要赞助商?”
“什么赞助商?”
“饮料、外设、服装、零食——都有人想投。你的比赛在苏黎直播间挂了三天,曝光量已经破百万了。那些人精得很,早盯上你了。”
我愣了一下。“有多少家?”
“七家。报价从两万到十万不等。”
“条件呢?”
“logo挂上去,决赛现场摆摊位,主持人念两句广告词。”
我看了眼账户余额,又看了眼报名人数。“行。接。”
当天晚上,苏黎拉了一个新群。群名叫“淮子杯赞助商”。七家赞助商代表都在,王哥是牵头人。
苏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淮子杯现在有一万五千人报名,线上赛观看人数平均每场三万人。决赛在苏黎直播间直播,预计观看人数二十万以上。赞助方案如下——”
她发了一张表格。logo露出、摊位位置、口播次数、价格——列得清清楚楚。
大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淮子,苏黎这个人,比你还像生意人。”
“她本来就是。”
“那她为什么帮你?”
我想了想。“因为她闲。”
“……你信吗?”
我没回答。
七家赞助商,最后签了五家。饮料、外设、服装、零食、电竞椅。总共拿到二十三万赞助费。
大刘看着账户余额,笑得合不拢嘴。“淮子!咱们有钱了!二十三万!”
“别高兴太早。这是赞助费,不是利润。要办事的。”
“办什么事?”
“办比赛。办到所有人都记住‘淮子杯’这三个字。”
一周后,线上赛正式开始。
一万五千人,分成三十个小组,每组五百人。小组赛打一周,前一百名晋级。李剑带着二十个裁判,每天从早盯到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