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死前,手里攥着那封信,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不甘。
他会不会也来过老槐树下,也和这黑影谈过?
“江哲是不是来过这里?”我猛地抬头,“他死前,见过你对不对?”
黑影沉默,不承认,也不否认。
但我知道,我猜对了。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追问,“他是不是知道怎么破局?”
黑影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他倒是想破,可惜,太弱,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到底知道什么?”我吼道。
黑影不再理我,身形渐渐变淡:“三天后,等着给你母亲收尸。”
话音彻底消散,黑雾散去,老槐树下恢复平静,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满地冰凉的夜色。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冷汗。
三天。
我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之内,我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妈。
我猛地想起江哲的家。
江哲死了,他父亲也死了,家里只剩下重伤的母亲。江哲生前的东西,应该都还在。
他既然也被选中,一定留下了什么。
我立刻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疼,一路狂奔,冲向江哲家。
江哲家大门虚掩着,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他母亲躺在床上,低声啜泣。
我轻手轻脚走进去,直奔江哲的房间。
他的房间还保持着原样,书桌上堆满了卷子和书本,墙上贴着篮球明星的海报,一切都和他活着的时候一样。
我拉开他的抽屉,疯狂翻找。
信件、纸条、笔记……任何可能留下线索的东西,我都不放过。
终于,在最底层的抽屉里,我找到了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封面被划得乱七八糟,上面只有两个字:破契。
我心头一震,立刻翻开。
里面是江哲的字迹,字迹从工整到潦草,越来越慌乱,看得出他越来越恐惧。
前面几页,记录的是他收到信后的不安,他来过老槐树下,见过黑影,知道了签契的代价。
中间几页,写着他四处打听的结果,村里老一辈人,曾经有人提过类似的事——魂契以名为引,以血为锁,要破契,只能用签契之人的血,烧毁契约印记。
再往后,字迹越来越乱:
“它要我签,我不签,它要杀我。”
“我找到了方法,可我来不及了。”
“林野,如果你看到这个本子,千万不要签,千万不要……”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血字,应该是他临死前,用手指写的:
契约印在心上,以血引火,烧己之魂,可破契。
以血引火,烧己之魂,可破契。
我浑身一颤,死死攥着笔记本。
破契的方法,找到了。
代价是……燃烧自己的魂魄。
也就是说,要毁了契约,我自己也活不成。
可我没得选。
三天后,我妈就要死。
要么我死,要么我妈死。
我看着笔记本上江哲最后的血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江哲早就找到了方法,可他来不及做,就死了。
他用命,给我留下了最后一线生机。
我把笔记本紧紧揣在怀里,走出江哲家,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老槐树、黑影、魂契、使者……
这一局,我奉陪到底。
三天后,子时,老槐树下。
我不会再签任何东西。
我要烧了魂契,毁了这局,就算赔上自己这条命,也要护我爸妈周全。
胸口的灼烧感再次传来,像是魂契在预警。
我摸了摸心口,轻声说:
“来吧。”
“这一次,该我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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