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她一掀开米缸盖,整个人脸色就变了。
“妈,咱家缸里的小米呢?”
她声音一沉,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七八分了。
早晨出门前她还看过,那会儿缸里明明还剩下半斤左右的小米。
她本来盘算着晚上掺点白薯和玉米,煮锅稀粥,再蒸几个窝头,好歹把今天顶过去。
明天再拿粮本去领下个月口粮。
她这边话音才落,刚刚还在屋里扮官兵剿匪的棒梗,嗖一下就蹿到了炕上,直接躲到奶奶背后去了。
贾张氏脸上也明显闪过一丝不自在。
她咳了两声,这才慢吞吞开口。
“下午棒梗喊饿,我就给他煮了点小米粥。”
“小当也跟着喝了一大碗。”
“您就这么惯着他吧。”
“咱家什么时候粮食宽裕过,再这么下去,干脆一天只吃两顿得了。”
秦淮茹一下坐到条凳上,眼泪直往下掉。
她小时候在乡下就是挨饿过来的。
那时候她最羡慕的,就是城里人能吃饱。
后来解放了,城里人能领供应粮,她就更觉得,进城就是跳出了苦海。
可她费尽心思嫁进来,到头来还是要饿肚子。
“京茹呢,咋一天都没见人影?”
贾张氏见儿媳坐那儿哭,脸上多少也有点讪讪,眼珠一转,立马扯开话题。
“昨晚睡前听她说,好像是壹大妈叫她过去搭把手,帮着缝个褥子什么的。”
秦淮茹回答得含含糊糊。
这事不能让婆婆知道太细。
真要把人惹炸了,最后难看的还是她和褚卫国。
“白给人干活,还这么上赶着,有什么用。”
贾张氏推了推老花镜,语气酸得厉害。
整个院子里,数来数去,就老易家日子最好。
新衣裳,新被褥,瞧着都让人眼热。
壹大妈能摊上易中海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上辈子积了多少福。
“您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壹大妈平时也没少帮衬咱,京茹去搭把手,也算是还点人情。”
秦淮茹叹了口气,说着就往外走。
与其在屋里继续堵着,还不如过去看看。
顺便也能找壹大妈借点粮,先把今天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