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功德在身体里转了三圈。
林缺说不清具体变化,但眼睛看东西更清楚了,仓库角落里蛛网的纹路都清晰。熬夜的头昏脑涨一扫而空,脑子清醒得像用冷水泼过。
他看向系统界面。
【功德筑基】模块亮着,点进去只有简单说明:以功德淬炼根基,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提升对异常的感知与承受力。当前进度:0.1%。
下面有个“引导运行”的按钮。
林缺犹豫一下,按了。
丹田位置微微一热,像喝了口温酒。那股热流顺着说不清的路径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暖洋洋的,很舒服。运行一周天,热流沉回丹田,没什么惊天动地,只是觉得手脚更有力了点。
“这就修炼了?”林缺活动下手腕,感觉有点新奇,又有点不真实。
他摇摇头,注意力回到现实问题。
一百顶帽子。七天。样品。
“料子……”他抓起手机,翻着刚才的搜索结果。防腐蚀面料倒是有,工业用的,但防阴气腐蚀这要求,哪家化工厂敢打包票?
他试着在搜索框输入防阴气材料。
跳出来的全是玄幻小说和道教用品店。
林缺皱眉。难道要去道观进货?或者他目光落在桌上的“蕴魂袋”上。这袋子布料看起来普通,但白无常说能辟阴凉空间,是不是本身材质就特殊?
他拿起袋子,仔细摸了摸。触感像厚实的粗麻,但更坚韧,隐隐有凉意透出。翻看内衬,角落里用几乎看不清的暗线绣着个古怪符号,像变体的“冥”字。
“系统,能扫描分析这袋子材料吗?”
【可进行基础分析,需消耗1点功德。】
“分析。”
一点功德扣除。袋子上浮起极淡的微光,几秒后,系统反馈:
【材料:阴冥麻(凡间变种),浸泡于弱水畔百年,经阴气滋养,内绣简易“纳阴符”。具有基础抗阴气侵蚀、维持阴属性环境稳定的特性。符文中正平和,无攻击性。】
阴冥麻?弱水?
林缺记下这两个词。听起来就不是阳间大街能买到的。
他打开电脑,登录一个很久没用的批发网站账号,在搜索框输入“麻布特制防腐”。
跳出一堆厂家。他挨个点开看,最后目光停在一家。
“滇南古法草木染工坊”。主页图片是深山老林,手工织机,染缸里是黑乎乎的植物汁液。产品介绍写得玄乎:采用云贵高原特有植物纤维,古法浸泡发酵,织物坚韧防腐,气息沉静。
林缺看中了“气息沉静”和“防腐”这两个词。他点开客服窗口。
“在吗?咨询定制。”
几分钟后,客服回复:“在的老板,想定制什么?”
“特厚麻布,黑色,要非常抗腐蚀,最好是接触某些特殊化学物质或环境也不易损坏的。”林缺斟酌着打字。
“老板做什么用?我们这有给寺庙做帷幔、给道观做幡旗的料子,都处理过,防潮防蛀,耐日晒。”
“差不多那种。但要求更高,要接触阴湿环境,可能有腐蚀性气体。”林缺想着地府那环境。
客服发来个思考的表情:“那得用我们压箱底的老料子了。以前有老师傅用几种特殊树皮和矿物一起处理过一批,存量很少,价格也高。一米宽幅,一米的长度,大概要两百。”
林缺心里算账。一顶帽子用料大概零点三平米,一百顶就是三十平米。布料钱就要六千。加上加工费……
“先来十平米看看样。能做帽子吗?有合作的加工厂吗?”
“可以代加工,但得另算工钱。帽子工费一顶十五。十平米大概能做三十多顶。”
“行。先做三十顶。要求我发你。”林缺把白无常的要求精简成技术文档:全黑,无装饰,双层加厚,内衬柔软透气,帽围可调,最重要的是接缝和里料要用他们那种特制药水处理过,确保防护性。
“老板你这要求挺特别。”客服说,“工期紧,得加急费。布料加加工,总价先算五千,多退少补。三天出样,看样没问题,五天出大货。”
“可以。怎么付款?”
“对公还是对私?支付宝微信都行。”
林缺用支付宝转了五千。卡里还剩九万多。十万块还没捂热,就出去一笔。
他关掉窗口,呼了口气。第一步迈出去了。
剩下的功德,100点。系统标注“可用于提升店铺功能、兑换特定物品、加速修炼”。
他点开【万界频道】。除了幽冥地府,旁边还有几个灰色的、带锁的图标:【九重天庭】、【山海秘境】、【西方神国】……解锁条件显示“店铺等级不足”或“特定信物”。
地府频道的在线人数现在是0,但聊天记录还在往上翻。
大多是地府“网友”的闲聊。
【牛头阿傍】:今日押送一批恶鬼去刀山,有个刺头想跑,被我一叉子捅回去了,舒坦。
【马面罗刹】:老牛威武。我这队有个哭哭啼啼的女鬼,吵得头疼,真想给她嘴上贴个封条。
【日夜游神】:人间东南沿海一带,新生鬼魂数量同比增加18%,疑似与当地渔业纠纷增多有关,已报判官司。
【孟婆】:唉……
在一堆工作报告般的闲聊里,孟婆那声幽幽的“唉……”,格外醒目。
下面有鬼差问:“孟婆大人何故叹息?可是汤不够了?”
孟婆没回。
过了会儿,她又发了一条,像是自言自语:“这最后一味咸,总也调不准。熬了三千锅,手臂都要断了,奈何桥头还是排长队。若是有一口锅,能自己把握火候,知晓分寸,该多好。”
林缺心中一动。
他犹豫一下,试着在地府频道输入:“孟婆大人好,小人是新来的商户,或许能帮上忙?”
字打出去,变成绿色弹幕,飘在公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