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快递到了。
十平米特制麻布，卷成筒，用防雨布包得严实。林缺拆开，一股类似陈年草木混合矿石的沉涩气味散开。布料厚实，入手微凉，对着光看，纤维间有极细的暗色脉络。
他剪下一小块，拿出打火机燎了燎边缘。焦黑，但不易燃，离火即灭，没什么异味。
“防腐蚀……”他想了想，从厨房找了个陈醋瓶子，倒了几滴在布上。醋渍渗得慢，擦掉后痕迹很淡。又滴了点高度白酒，效果类似。
看起来还行。至少比普通布料强。
他联系了客服介绍的加工厂，是个小作坊，老板兼裁缝。电话里沟通了细节，对方听说要全黑无装饰，还要求接缝处做特殊处理，嘀咕了一句“这做出来给谁戴啊”，但没多问，加了点“保密费”，约定两天后看样品。
帽子的事情有了眉目，林缺松了口气。孟婆那边的“幽冥寒铁”样品和“接口制式”还没到，大概阴间物流也有时效。
功德还剩99点。他点开系统商城——刚用10点功德解锁的。里面东西不多，分两类：
【凡品】：清心符（5功德）、开光小镜（8功德）、劣质养魂香（15功德）……
【异品（地府特供）】：阴冥草种子（20功德）、弱水一滴（50功德，慎用）、鬼工剪（30功德）……
林缺看得嘴角直抽。这物价。他全部家当也就够买两滴弱水，还得慎用。
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个【限定刷新】按钮，一次10功德，每周限三次。
试试？
咬牙点了。
列表闪烁，几样物品变了。
【凡品】里多了个“基础炼器图解（符箓篇残卷）”，标价25功德。
【异品】里刷出个新东西：“怨气过滤棉（小块）”，标价40功德。说明：可吸附过滤较低浓度阴魂怨气，适用于局部防护，效果持续约七日。
怨气过滤？
林缺想起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提到的“怨气侵体”。这东西，是不是能做口罩？或者……面膜？
他心思活络起来，但没急着买。钱得花在刀刃上。
关掉商城，他再次进入地府频道。这几天他偶尔窥屏，基本摸清了几个“常客”的发言风格。
牛头马面是行动派，牢骚多，但直来直去。
日夜游神是数据党，发言像工作报告。
孟婆除了熬汤，似乎对其他事兴致不高。
判官们很少冒泡，大概比较忙。
今天频道里，牛头和马面正在抱怨。
【牛头阿傍】：今日去勾一车祸横死的魂，那家伙怨气大得很，血污喷了老子一脸！洗了半天，还是觉得晦气黏糊，脸皮发紧。
【马面罗刹】：你好歹是脸，我这边鬃毛都打结了！沾了孽魂的污秽之气，梳都梳不通，烦躁！
【夜游神乔坤】：二位辛苦。可上报后勤司，申领“净尘符”洗濯。
【牛头阿傍】：老乔你不懂，那玩意儿治标不治本，领一次还得写八百字报告，批下来都馊了！
【马面罗刹】：就是！咱这工作环境，对皮肤和毛发太不友好！老牛你那脸本来就糙，再折腾下去，真没法看了。
林缺看到“皮肤”、“毛发”，眼睛一亮。
他斟酌一下，发言：“二位神君，小人或可提供些小玩意儿，帮助清洁防护。”
频道静了一下。
【牛头阿傍】：嗯？那个卖锅的？
【马面罗刹】：你有办法？
林缺：“不敢保证，但可一试。小人听闻阳间有些‘面膜’、‘护发素’，或有类似洁净、滋养之效。只是不知对阴气怨气所染，是否有效。”
【牛头阿傍】：面膜？护发素？什么东西？
林缺想了想，从网上找了张男士面膜和护发素的广告图，功能是“深层清洁”、“修复损伤”、“强韧发丝”，用意念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
【马面罗刹】：此物……贴脸上？抹头上？看起来甚怪。
【牛头阿傍】：但说能洁净？若真有效，试试也无妨。老子这张脸，豁出去了！
林缺：“小人可先备些样品，供二位试用。若觉得有效，再谈后续。只是此乃阳间之物，需做些处理，以防与阴气冲撞。”
【马面罗刹】：可。需要何物交换？
林缺：“二位试用后，告知效果即可。若无效，分文不取。若有效……”他顿了顿，“小人初来乍到，只想在地府做些小生意，图个长久。二位神君日后若能关照一二，或帮忙在诸位同僚中提点几句，便感激不尽。”
这是放长线。地府基层公务员的口碑，比一时功德重要。
【牛头阿傍】：有点意思。行，若真管用，俺老牛帮你说道说道！那些鬼差兄弟，哪个不愁这张脸这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