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
钟晓芹脸上漾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像盛了星光。
“今天真的太美好了，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吃完饭，苏畅开车送钟晓芹回家。
车停在楼下，两个人谁也不舍得先走。
手攥在一起，十指交扣，掌心都沁出一层薄汗。
“晓芹，我会想你的。”苏畅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也会想你的。”钟晓芹低着头，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明天见。”
这个“明天见”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谁也没动。
又腻歪了半天，苏畅终于松了手，目送她上楼。
钟晓芹进了家门，鞋都顾不上换，三步并两步跑到窗边往下看。
苏畅的车还停在那儿，像是知道她会看似的，亮了一下灯，才缓缓驶离。
车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拐过街角，融进城市的灯火里。
钟晓芹靠在窗边，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一转身——吓得差点叫出声。
她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两个人四只眼睛齐刷刷盯着她。
准确地说，盯着她中指上那枚戒指。
钟晓芹的脸“唰”地红了，条件反射想溜。
“晓芹，”钟妈妈开口了，语气不重，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过来坐，咱们聊一聊。”
钟晓芹乖乖挪过去，在沙发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搁在膝盖上。
钟妈妈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问：“今天，苏畅正式跟你表白了？”
提到这个名字，钟晓芹的嘴角又忍不住翘起来，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钟妈妈和钟爸爸对视一眼，心里都明镜似的——自家这傻闺女，一颗心全挂在那小子身上了。
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这一天，当爹当妈的心里还是五味杂陈。
不过钟妈妈很快收拾好情绪，正色道：“明天让苏畅正式来家里一趟吧。我跟你爸得跟他好好聊聊。”
钟晓芹有点懵：“他不是来过咱家了吗？还有什么好聊的？”
钟妈妈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知道苏畅家里什么情况吗？他家在哪儿？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你见过他朋友吗？他同事？他以前的同学？”
钟晓芹眨巴眨巴眼睛。
一个都答不上来。
钟妈妈叹了口气。
这闺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什么心眼都没长。以前觉得是天真单纯，现在看——这要是被人骗了，怕是还帮人数钱呢。
虽然她之前托顾佳打听过一些底细，但有些事儿，还是得当面聊透了才放心。
“明天让他来一趟，”钟妈妈语气笃定，没有商量的余地，“我跟你爸要跟他谈谈。”
钟晓芹看着妈妈严肃的脸，没敢多嘴。
二十多年了，她妈积威甚重，她压根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妈……没别的事了吧？那我先去洗漱了？”
钟妈妈点了点头。
钟晓芹溜回房间，第一件事就是给苏畅发消息，把妈妈的意思原原本本说了。
发完之后去洗漱，整个人都有点心不在焉，挤牙膏挤了三回，刷牙刷了五分钟。
——希望他不会不高兴。
苏畅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开车回家的路上。
瞥了一眼屏幕，嘴角翘起来了。
不高兴？
怎么可能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