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成为夫人的消息，在山庄里传得很快。
不是有人故意传，是瞒不住。李莫愁以前吃饭坐在最远的位置，现在坐在李无道旁边。以前她穿杏黄色道袍，现在换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黄蓉送她的，说是“庆祝姐姐入伙”。李莫愁穿上之后别扭了一整天，但没脱下来。
程英注意到了这些变化。
她不是瞎子。李莫愁看李无道的眼神变了，李无道看李莫愁的眼神也变了。两人之间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空气里的蜜糖，看不见但甜得发腻。
“姐，你发现没有？”陆无双凑过来，压低声音。
“发现什么？”
“莫愁姐姐跟夫君……那个了。”
“哪个？”
“就是那个。”
程英的脸红了。她不是不懂，是不好意思说。
“姐，你打算怎么办？”陆无双问。
“什么怎么办？”
“你也喜欢夫君吧？”
程英不说话了。她当然喜欢。从嘉兴被救的那天起，她就喜欢了。但她不敢说。她是孤儿，无父无母，流落江湖，能有个安身之处已经不错了。她凭什么跟黄蓉比？跟小龙女比？跟李莫愁比？
“姐，你再不说，夫君又被别人抢走了。”陆无双急了。
“抢不走。他本来就不是我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程英咬着嘴唇，不说话。
当天晚上，程英去了李无道的书房。
她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抬手敲门。
“进来。”
程英推门进去。李无道坐在书桌后面，正在看天龙卫送来的密报。看到她进来，放下密报。
“有事？”
程英站在书桌前，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她来之前想了很多话，但站在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程英？”
“夫君……”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我有话跟你说。”
“说。”
程英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李无道的眼睛。
“我喜欢你。”
李无道看着她，没有说话。
程英的心沉了下去。她想，完了，他不说话就是拒绝了。她低下头，眼眶红了，转身要走。
“站住。”
程英停下脚步。
“说完了就走？”
“你……你不说话，我以为……”
“我没说不喜欢。”
程英转过身，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
李无道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在嘉兴。”程英说，“你救了我的时候。”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好几个月了。”
“为什么现在才说？”
程英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不敢。我怕你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
“我……我什么都不会。武功不行，做饭不好吃，长得也不如蓉儿姐姐好看——”
“谁说的？”
程英抬起头，愣住了。
“我说的。”李无道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你很好看。武功可以练，做饭可以学。这些都不是问题。”
“那……那你是答应了？”
“你说呢？”
程英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不是伤心的哭，是高兴的哭。她哭得很大声，鼻涕眼泪糊了李无道一身。李无道没有推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叮！程英正式加入后宫！当前好感度：95！”
陆无双在门外偷听，听到姐姐哭了，急了，推门冲进来。
“姐！你怎么了？夫君欺负你了？”
程英从李无道怀里抬起头，满脸泪痕，但嘴角带着笑。
“没有。他没欺负我。”
陆无双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李无道，好像明白了什么。
“姐，你表白了？”
“嗯。”
“夫君答应了？”
“嗯。”
陆无双站在门口，张了张嘴，想说恭喜，但说不出口。她心里酸溜溜的，不是嫉妒姐姐，是觉得自己落后了。姐姐成了夫人，她还是丫头。
“无双。”李无道叫她。
“嗯？”
“你进来。”
陆无双走进去，站在程英旁边。
“你也有话要跟我说？”
陆无双的脸一下子红了。她想说“没有”，但嘴巴不听使唤，说了句“有”。
“说。”
陆无双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喊了出来：“我也喜欢你！”
喊完之后，她不敢睁眼，怕看到李无道拒绝的表情。
“睁眼。”
陆无双睁开眼。李无道站在她面前，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疼！”
“你也喜欢我好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