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把两个冷冻箱放在陈卫国的桌上。一个旧的，一个新的，一共二十份解药。加上之前的六十五份，八十五份。够救八十五个人。距离三千还差得远，但每多一份，就多一条命。
陈卫国看着两个冷冻箱，沉默了很久。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牧师送解药，不是好心，是在炫耀。你看，你拼命抢的东西，我随便送。你想救人，我给你。你想活，我让你活。你的一切，都在我手里。
“八十五份。”陈卫国的声音沙哑，“明天一早，全部注射。”
苏辰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张雯和林雪儿站在门外，一左一右。苏辰看了她们一眼，没有说话，从两个人中间走过去。三个人走在安全区的路上，两边的帐篷里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哭，有人在说梦话。一个孩子从帐篷里探出头来，看着苏辰，眼睛很大，很亮。
苏辰看了那个孩子一眼，继续走。
推开休息室的门，苏辰走进去，坐在床上。张雯跟进来，林雪儿也跟进来。门关上了，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三个人。苏辰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全是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像一张地图。张雯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拿起他的手，看着那些伤疤。她的手指很凉，轻轻摸过每一道疤。
“疼吗？”
“早就不疼了。”
张雯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了。她没有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苏辰看着她，伸手，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眼泪沾在他的手指上，凉的。
林雪儿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保温杯。她看着苏辰和张雯，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走过去。她转身，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想走。苏辰的手伸过来，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也过来。”
林雪儿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苏辰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到身边。两个女人一左一右，蹲在他面前。苏辰看着她们，沉默了很久。
“三天后，将军和博士的人就到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张雯的手握紧了他的手:“你每次都这么说。”
“哪次没回来？”
张雯说不出话了。她站起来，俯下身，嘴唇贴上了苏辰的嘴唇。很轻，很短，像蜻蜓点水。然后她退开，脸红得像烧着了。
苏辰看着她，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这次不是她吻他，是他吻她。更深，更重，更长。张雯的身体软了，手搭在他的肩上，手指陷进他的衣服里。
林雪儿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接吻，手攥紧了衣角。苏辰松开张雯，转头看着林雪儿，伸手把她拉过来。林雪儿没有挣扎，也没有主动，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像一根拉满的弦。
苏辰吻了她。她的嘴唇比张雯的凉，微微发抖。林雪儿的眼睛闭上了，手慢慢抬起来，放在苏辰的胸口。
三个人坐在床上，苏辰在中间，张雯在左边，林雪儿在右边。张雯靠在他肩上，林雪儿靠在他另一边肩上。苏辰的手放在两个女人的腰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她们的体温。
张雯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三天后，你会活着回来吗？”
“会。”
“你保证？”
“我保证。”
林雪儿没有说话，她的手从苏辰的胸口慢慢滑到他的手上，十指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