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辰把每一天都排满了。早上出去杀变异体，晚上回来送样本。第一天杀了三只SS级，第二天杀了四只，第三天杀了五只。十二只SS级变异体，十二份组织样本。林昊的化验室堆满了冻肉、钢铁碎片、混凝土块、电路板、油墨桶，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但林昊不在乎，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灯泡。
“一百五十份。”林昊拿着一份报告冲进指挥中心，“加上之前的八十五份，一共两百三十五份。够救两百三十五个人。”
陈卫国接过报告，手在发抖。两百三十五条命，安全区总人口的十三分之一。老人、孩子、伤员、孕妇，第一批名单已经注射完毕，第二批名单正在进行。
苏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林雪儿的保温杯。红糖姜水，热的。他喝了一口，放在桌上。三天的杀戮让他的属性暴涨，力量到了720，速度到了520，体质到了780。这个数据，已经远远超过了女王。但他知道，这不够。将军和博士的人不是女王，他们更强，更多。
赵铁军从门口跑进来，满脸是汗:“北边发现人了。距离十公里，正在靠近。”
苏辰站起来，走到窗边。北边的方向，天空中有几个黑点在移动。不是鸟，是无人机。将军的侦察机。
“多少人？”苏辰问。
“还不清楚。侦察机在飞，地面部队至少上百人。”赵铁军擦了擦脸上的汗，“还有天赋者。至少五个。”
沈霜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张卫星图。北边十公里处，一支车队正在向安全区方向移动。五辆装甲车，十辆卡车，至少两百名士兵。车队中间有一辆黑色的指挥车，车顶上装满了天线。
“将军的人。”沈霜指着那辆指挥车，“他亲自来了。”
苏辰盯着屏幕上那辆指挥车，手指在窗台上敲了两下。将军亲自来，不是派手下来，是亲自来。这说明他不是来谈判的，是来打仗的。
“西边呢？”苏辰问。
沈霜切换到另一张卫星图:“西边也有动静。博士的人，距离十五公里，正在靠近。人数比将军少，但装备更精良。有至少十辆装甲车，还有几台没见过的设备。”
“什么设备？”
“不清楚。卫星图拍不清楚，但体型很大，像是某种移动实验室。”
苏辰的拳头握紧了。将军和博士同时到了，不是巧合，是商量好的。两个人从两个方向夹击安全区，一个打北边，一个打西边。牧师说会帮他拖住，但拖住了吗？牧师的人在哪儿？
沈霜又敲了几下键盘:“东边没有动静。牧师的人没有出现。”
苏辰沉默了。牧师说帮他拖住将军和博士，但他的影子都没看到。这个人在骗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他。送解药，送情报，送礼物，全是在演戏。牧师不是要帮他，是要看着他和将军、博士互相残杀，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陈卫国的脸沉下来了:“我们有多少兵力？”
赵铁军苦笑:“安全区的士兵不到一百人，武器弹药勉强够打一场小规模战斗。天赋者只有你和林昊，张雯的天赋不是战斗型的。”
一百对至少三百，天赋者一对至少十个。这场仗没法打。
苏辰转身走向门口:“我去北边。”
“你一个人？”赵铁军拦住他。
“一个人够了。将军的目标是我，不是安全区。我去了，他就不会攻击安全区。”
“你确定？”
“不确定。但只能赌。”
苏辰推开门走出去。张雯和林雪儿站在门口，一左一右。张雯的手里拿着那件灰色外套，林雪儿的手里端着保温杯。苏辰穿上外套，喝了红糖姜水，把保温杯还给林雪儿。
“等我回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张雯的声音很轻。
苏辰没有回答，走向越野车。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冲出安全区的大门，朝北边驶去。
开了不到十分钟，前方的路上出现了一支车队。五辆装甲车，十辆卡车，两百名士兵。黑色的指挥车在车队中间，车顶上的天线在风中摇晃。
苏辰把车停在路中间，推开门跳下车。对面的车队也停了，装甲车的炮塔转向他，士兵从卡车上跳下来，端起步枪。
指挥车的门开了，一个人走下来。
将军。六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着一件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他的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到右下巴，把整张脸分成两半。他的眼睛是灰色的，像冬天的天空，没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