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叶哲被饿醒。饥饿如兽啃噬,他睁眼见疤头在擦剑。
“老木呢?”
“外面探路。”
叶哲起身,到垒门口。老木趴石后张望,晨光中远山如黛,但空气里血腥味不散。
“秦军在狼嚎沟增两哨。”老木指西北,“弩车应也加了。叶兄弟,昨夜你答应给五号垒粮食,我们拿什么给?”
叶哲沉默。他只有2.4因果值,换两糙米饼加阿禾半块饼,只够五人吃一天。三十七人?
“我会想法。今天去二号垒,最后希望。”
“二号垒近秦主营,那里人要么降秦要么死。活的也信不过。”
“总要试。”
老木盯他:“若情况不对,我说撤你立刻撤。我得把你活着带回。”
“好。”
出发前,疤头递来布袋:“从一号垒尸体上找的,或有用。”
叶哲打开,见玉佩、青铜箭头、一截发黑断指套铁戒。
“断指主人自杀,是唯一没被分食的。他咬下自己手指。”
叶哲胃里翻搅,仍收起。与老木汇合,钻进晨雾。
去二号垒路更险。近秦主营一里,巡骑不绝。二人绕远路,乱石荆棘中穿行。
半时辰后,见开阔地那头是二号垒。垒墙全塌,几十赵卒在劳作,旁有秦军监工。
“降了。”老木低声,“没戏了,撤吧。”
叶哲不甘,细看。赵卒面黄肌瘦,秦监工松懈。或有机会?
垒内忽骚动。一赵卒摔地,石块砸监工脚。监工暴怒,皮鞭抽打。
“废物!拖出去喂狗!”
另一监工来拖人。赵卒挣扎不起,眼神死寂。
“等等!”
叶哲站了出来。他不知为何开口,或许因那眼神。
“谁?!”秦监工们警觉拔刃。
“东边垒的,找人。你们还有想活人吗?”
一监工大笑:“想活?你是送上门肉!”提刀走来。
“我有粮食!九月十七子时,狼嚎沟有生路!”
“狼嚎沟?那里铁桶一样,你送死?”
“有条小路能穿。信不信由你们,至少比等死强。”叶哲看赵卒,“你们想累死饿死被打死,还是赌一把跟我走?”
赵卒们眼神闪烁。
“奸细!拿下!”秦军头目厉喝。
几人围上。叶哲退无可退,摸木棍知无用。“老木!”无应。侧头见藏身处已空。
一监工扑来,短刀刺胸。叶哲侧身,刀锋擦肋出血。反手一棍砸腕,刀落。旁两人又上。
完了。
“嗖!”一箭射穿监工咽喉。
“有埋伏!”
七八人从乱石后跃出,武器杂乱。为首正是老木。
“杀!”
混战。秦监工人少无备,一刻钟全倒。老木臂挨一刀深见骨,两人战死三伤。
“快走!秦军快来了!”
叶哲看赵卒:“跟我们走吗?”
一中年汉子出:“跟。但粮食呢?”
叶哲掰半块饼分最虚几人。“先垫垫,到安全地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