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哲离开图书馆，走进午后阳光。街道车流不息，行人匆匆。一切喧嚣混乱生机勃勃，和他刚离开的昏暗古籍部像是两个世界。
但他知道，这只是表象。图书馆里的陈守拙，还有“历史修正程序”，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已经因为他在长平做的事，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他没立刻回家，而是在街边长椅坐下。手机在手里，打开浏览器，再次搜索“长平之战”。
这次发现了更多异常。
“山西高平狼嚎沟遗址暂停发掘，官方称技术原因”——今天上午。
“多名历史学者称记忆出现偏差，对长平之战细节产生分歧”——昨天下午，上千条评论在吵。
“《百家讲坛》长平特辑临时撤档，原因不明”——今天凌晨。
“市图书馆古籍部今日起闭馆维修，预计三天后重新开放”——半小时前，他离开图书馆后。
太快了。时序监督者的反应速度比他想的还快。他们不仅在找他，还在系统地清理痕迹。暂停考古发掘，压下学术争议，撤掉电视节目，甚至直接关闭了图书馆古籍部。
他们在抹掉一切和历史改变相关的痕迹。
叶哲关掉手机，看向街对面。一个母亲牵着孩子走过，孩子拿着气球。一个老人坐轮椅晒太阳。情侣在奶茶店前自拍。这个世界看起来正常坚固，但叶哲知道，它的根基已经开始动摇。历史被改变了0.48%，现实世界的裂缝正在扩大。
而他，是那个凿出裂缝的人。
不，也许不完全是。他想起了老默。那个神秘的墨家老兵，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老默给了他墨家令牌，在关键时刻帮了他。老默说过“变数已生，因果将现”。
老默到底是什么人？
叶哲打开幽蓝界面。倒计时在跳动：22:18:34。还有22个多小时，新任务就会发布。肯定和他在长平做的事有关，和那271人有关，和0.48%偏差率有关。
还有因果值。871.4因果值，能换很多东西。商城二级解锁后，他能兑换技术图纸、知识手册、甚至武器。
但他没急着兑换。在弄清楚时序监督者会做什么之前，他需要保存资源。
手机震了。导师的微信：“叶哲，你论文开题报告还没交。明天上午十点前发我，否则学分危险了。”
明天上午十点。24小时倒计时结束是明天下午两点左右。也就是说，在新任务发布前，他还要应付现实世界的麻烦。
他回了“好的”，收起手机，起身回家。
回到出租屋，关上门。叶哲在沙发坐下，闭上眼睛。三天（现实六小时）的紧张疲惫生死搏杀涌上来。他想睡，但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长平的血腥，狼嚎沟的黑暗，疤头和阿禾的脸，陈守拙锐利的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整理思路。
第一，他改变了历史，救了271人，偏差率0.48%。
第二，历史改变对现实产生影响，表现为记忆偏差、物品异常、认知冲突。
第三，时序监督者已盯上他，要修复偏差，手段可能包括消除他的记忆。
第四，24小时后，新任务发布。他必须决定是否继续。
第五，他手头有871.4因果值，可以在商城里兑换资源。
第六，老默和墨家令牌，暗示背后可能有更大的秘密，可能涉及他家祖上。
线索很多，都指向未知。他最需要搞清楚两件事：时序监督者的“历史修正程序”到底是什么？新任务会是什么？
关于第一点，陈守拙说“24小时后启动”。明天下午两点左右，他们会动手。会做什么？消除记忆？还是更极端的手段？
叶哲想起青铜片，刻着他名字的青铜片。那是“时空遗物”，是历史改变在现实的映射。时序监督者要修复偏差，肯定要收回或销毁这类物品。但青铜片现在在陈守拙手里，他们已经拿到了。
那他呢？他本人算不算“时空遗物”？他在战国待了三天，改变了历史，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历史偏差的证明。时序监督者会怎么“处理”他？
消除记忆？听起来温和，但叶哲不信他们会这么仁慈。而且，就算消除记忆，历史偏差率0.48%还在，那271人还活着，改变已经发生。要真正“修复”，除非…让那271人重新“消失”。
换句话说，杀了他们。或者，用某种方法抹去他们存在的痕迹。
叶哲的心沉下去。他救下的人，可能因为他，再次陷入危险。
必须做点什么。在明天下午两点之前，在时序监督者启动“修正程序”之前，他必须做点什么。
但能做什么？他不知道时序监督者在哪，有多少人，用什么手段。他只有一个人，871.4因果值，和一堆疑问。
等等，因果值…
叶哲睁开眼，打开幽蓝界面，进入商城二级。快速浏览可兑换物品：
【基础格斗术（精通）】：50因果值
【危险感知（初级）】：30因果值
【反侦察技巧（基础）】：20因果值
【简易防护装备（一套）】：80因果值
【便携式信号干扰器（微型）】：150因果值
【一次性时空信标（单向）】：300因果值
前几样能理解。格斗、感知、反侦察、防护装备，都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信号干扰器可能对付现代监控。但最后那个“一次性时空信标”是什么？
他点开详情。
【一次性时空信标（单向）】
【功能：在现实世界锚定一个时空坐标，持续24小时。期间若遭遇致命威胁，可自动触发，将用户传送至最近的安全时空节点（随机）】
【警告：传送目的地不可控，可能位于任何历史时期。传送后信标失效】
【价格：300因果值】
时空信标。保命的东西。如果时序监督者要对他不利，这或许是条退路。但传送到“任何历史时期”，风险太大。万一传到恐龙时代，或者未来战争，可能死得更快。
而且，300因果值很贵。他总共才871.4，买了这个，能用的就少了。
他继续往下看：
【记忆加固（一级）】：100因果值
【功能：强化短期记忆，抵抗记忆消除、篡改等精神干涉】
【持续时间：72小时】
【因果痕迹消除（临时）】：200因果值
【功能：在24小时内，暂时屏蔽用户身上的因果痕迹，降低被追踪概率】
【警告：对高级追踪手段效果有限】
【历史偏差监测（实时）】：150因果值
【功能：实时监测当前时间线的历史偏差率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