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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大典结束后,司马炎没有回寝宫,而是让人把他抬到了城楼上。
他想最后看一眼洛阳城。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洛阳城的千家万户上。炊烟袅袅升起,远处有孩子的嬉笑声,有商贩的叫卖声,有寺庙的钟声。
司马炎靠在城楼的栏杆上,看着这一切,突然笑了。
“张卿,你说……朕这一辈子,算是明君还是昏君?”
张华站在他身后,想了想说:“陛下前半生是明君,后半生……犯了些错。但最后这段日子,陛下又变回了明君。”
司马炎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
“张卿,你这个人啊,就是太老实了。换了贾充,他一定会说‘陛下是千古一帝’。”
“臣不会说谎。”
“朕知道。”司马炎擦了擦嘴角的血,“所以朕才信你。”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张卿,朕死后,你好好辅佐齐王。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该杀的人要杀,该狠的时候要狠。你替朕盯着他。”
“臣遵旨。”
“还有天幕主人……”司马炎抬头看着天空,“朕一直想见见他,当面谢他。可惜,没机会了。”
“陛下,天幕主人未必想见您。”
“朕知道。他是仙人嘛,不屑于见凡人。”司马炎苦笑,“但朕还是想告诉他——谢谢他。没有他,朕到死都是个昏君。”
“陛下——”
“好了,不说了。”司马炎转身,“扶朕回去。朕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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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司马炎的病情急剧恶化。
他开始高烧不退,说胡话。一会儿喊着“灭吴”,一会儿喊着“贾充你这个叛贼”,一会儿又喊着“衷儿,父皇对不起你”。
太医们手忙脚乱地施针灌药,但无济于事。
张华和司马攸守在床前,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司马炎突然清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张华,又看了看司马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攸弟……”
“皇兄,臣弟在。”
“江山……交给你了……”
“皇兄放心。”
司马炎又看向张华:“张卿……替朕……看好他……”
“臣……以性命担保!”
司马炎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
停了。
太康元年,九月初九,晋武帝司马炎驾崩于洛阳皇宫,年四十四岁。
张华跪在床前,老泪纵横。
司马攸抱着司马炎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殿外的太监们跪了一地,哭声传遍了整个皇宫。
天亮了。
洛阳城迎来了新的一天,也迎来了一位新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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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屋里。
林昊看着手机上系统弹出的消息,沉默了很久。
【重大事件检测!司马炎驾崩!】
【历史轨迹:司马炎于太康元年九月初九驾崩,与原本历史时间一致。但死因不同——原为纵欲过度,现为操劳成疾。】
【评价:司马炎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完成了一个皇帝能做的最正确的事。他值得后人记住。】
林昊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
“司马炎……走好。”
他对这个人的感情很复杂。他曾经是个昏君,贪图享乐,纵容世家,选了个白痴儿子当太子。但天幕出现后,他的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杀胡令、削世家、推农业、改太子、除贾充——每一步都踩在了点上。
“如果历史没有改变,你会以‘白痴皇帝他爹’的身份被记住。但现在……”林昊想了想,“现在你会被记住什么?‘杀胡令的颁布者’?‘废太子改立贤王的皇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司马炎至少可以安心地走了。
“接下来,看司马攸的了。”
林昊打开系统仓库,看了一眼那个“新皇登基大礼包”。
“明天,就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