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场欢呼声渐散,日头升至半空,百姓怀揣期盼归家,周怀安却丝毫不敢松懈。
他深知,孙茂才伏法只是治标,漕河官场贪腐根基仍在,若不清除二人安插的残余爪牙,必会成为刘景升反扑的突破口,百姓安稳日子终究难稳。
回到临时居所,周怀安立刻唤来小石头。少年历经刑场擒凶、公审断案的历练,早已褪去青涩,行事沉稳利落,能独当一面。
“大人,您找我?”小石头快步上前,单膝拱手行礼,声音洪亮,满是恭敬。
“刑场事了,眼下首要清理漕河衙署的贪腐余孽。”周怀安坐于案前,指尖轻敲卷宗,眼神锐利,
“孙茂才盘踞漕河十二年,豢养数十心腹爪牙,欺压百姓、贪墨粮款;赵文彬也安插眼线,监视官府动向。这些人不除,漕河难安,实权也握不牢。”
小石头攥紧拳头,满脸愤慨:“大人说得对!这些败类盘剥百姓,绝不能手软!要不要先封衙署大门,防他们逃窜?”
“既要雷霆出手,也要周全稳妥。”周怀安沉声叮嘱,指尖点向卷宗上的名字,
“先拿孙茂才核心亲随、参与劫狱的衙役开刀,这些人罪证确凿,直接拿下;再排查赵文彬的眼线,区分首恶与胁从,顽固者严惩,被迫依附、未作恶者给改过机会,既要清毒瘤,也要稳住衙署运转,不可生乱。”
他早已谋划妥当,整肃吏治需恩威并施,既要拔除贪腐势力,也要安插心腹,彻底掌控漕河行政、治安、田产实权,才能站稳脚跟,抗衡即将动手的刘景升。
“属下明白!必按大人吩咐,绝不姑息!”小石头领命,立刻带着护田队精锐,手持从孙茂才黑账、张承业供词中整理的涉案名单,直奔漕河衙署。
此时的漕河衙署早已人心惶惶,孙茂才伏法、刘景升灭口失败的消息传遍,一众小吏衙役坐立难安,有的收拾行囊想连夜跑路,有的抱团抵赖,还有的盼赵文彬庇护,全然没了往日的嚣张。
衙署大门被猛地推开,小石头率护田队员鱼贯而入,瞬间封锁各处:
“奉周大人之命,清查贪腐余孽!名单之人速速认罪,抗拒者同罪论处,格杀勿论!”
队员们立刻对照名单核查,二十余名孙茂才心腹、贪墨小吏瞬间面如死灰,妄图逃窜者被团团围住,跪地狡辩者被搜出赃银、田契,铁证如山,无从抵赖。
对少数被胁迫的衙役,小石头依周怀安吩咐安抚:“尔等指证同伙便可戴罪立功,隐瞒包庇必同罪论处!”
这些人连忙倒戈指证,不到一个时辰,涉案余孽尽数被擒,衙署秩序迅速稳定。
小石头返回复命,将罪证一并呈上:
“大人,首恶十余人已押入大牢,与劫狱逆犯同押;胁从二十余人革职逐出,永不录用;收缴赃银三千余两、田契五十余张,充作农耕、修堤之用。”
周怀安当即下令:“首恶交由赵文彬审理,三日后公开宣判;赃款田产拨给乡老会,用于改良盐碱地、发放粮种;再从乡老、百姓中选贤能,填补衙署空缺。”
清剿完余孽,周怀安即刻着手安插心腹,紧握漕河实权。
“小石头,你护田有功,忠心可鉴,从今起兼任漕河衙署班头,统领衙役,掌管治安、牢狱诸事,护田队纳入衙役编制,归你直接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