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商覆灭、张彪被逐的余波未平,漕河百姓正沉浸在除害的喜悦中,周怀安却深知刘景升的报复已在路上。
残秋的风掠过漕河万亩改良田,卷起金黄麦浪,醇厚的泥土腥甜与青苗清香扑面而来,满是丰收底气。
连日来,全境百姓都换上系统高产麦种,精心打理田间农事,漕河迎来短暂安稳。
周怀安立在田埂上,指尖拂过麦苗,望着连片青苗,眼底清明之余,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深知,这份安稳只是暂时的,唯有民心齐、粮草足,才是抵御一切阴谋的根本。
单凭他一人教百姓耕种,终究难以惠及全境,唯有开坊授技,培育本土种田能手,才能让高产农耕术扎根漕河,筑牢粮食根基。
“小石头,去县衙备齐木料、陶具,再从护田队挑十个手脚麻利、心思缜密的队员,在县衙西侧空地建农坊,专授盐碱地改良、高产耕种、病虫防治技艺。”
周怀安收回指尖,沉声吩咐,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小石头满脸疑惑凑上前:
“大人,系统有现成耕种法子,直接传令百姓照做即可,何必费心费力开农坊,既耗人力又费物力!”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周怀安轻轻摇头,语气沉稳,
“系统之法虽直接,可百姓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一旦遭遇旱涝、虫灾,无人能独当一面。
农坊不仅教耕种方法,更要讲清原理,培养各村种田师傅,日后田间有急事能就地解决,漕河农耕才算扎下深根。”
他心中盘算通透,眼下刘景升自顾不暇,正是大兴民生、凝聚民心的良机,开设农坊既能提升粮产,又能收拢民心,筑牢漕河根基,让对手无懈可击。
次日天刚亮,县衙西侧空地便热闹起来。
数十名百姓听闻周大人要开农坊教种地,自发带着工具赶来帮忙。
众人分工协作,搬木砌墙、整理器具,忙而不乱,不过半日,宽敞规整的农坊便搭建完成。
坊内,改良农具摆放整齐,桌案上分列两个陶盆,一边是干涩结块的盐碱土,一边是黝黑松软的改良沃土;
墙上贴着周怀安亲手绘制的图谱,盐碱地改良步骤、麦种生长周期一目了然,浅显易懂。
周怀安亲任农坊先生,首批十名护田队弟子,皆是农户、漕工出身,做事踏实沉稳,学技格外上心。
“诸位,你们是漕河首批农坊弟子,肩上担子极重,日后要把所学技艺,一字不差传给乡亲。”周怀安立在案前,目光郑重,
“盐碱地改良核心在洗盐、肥土、调酸,首要挖深沟排碱,这沃土便是掺了草木灰、腐熟秸秆才改良而成,原理必须记牢,不可盲目蛮干!”
他摒弃生硬说教,将复杂农耕术拆解成通俗话语,时而俯身演示翻土力度,时而对比两种麦种讲解差异,时而细说水肥配比,讲解细致入微,毫无保留。
十名弟子目不转睛,攥笔在竹简上飞速记录,遇疑便问,周怀安则耐心拆解,直到人人吃透弄懂。
农坊开课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境,百姓扶老携幼赶来围观,农户们挤在坊门口,满眼期盼与感激,低声议论。
“周大人把种地本事教给咱们,这是活命恩情啊!”
“学会技术,再也不用守着盐碱地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