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雾还未散尽,漕河的街巷和田垄一片静谧。
然而,在流民棚屋与垦区边缘的阴影里,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闪而逝。
早前潜入漕河的血影阁杀手,依旧隐匿在暗处,紧绷的杀机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悄然笼罩着整个漕河。
近万流民虽有临时居所遮风挡雨,每日也能分到热粥果腹,但他们人人心头都悬着一块巨石,吃饭、劳作时无不紧绷着神经,半点不敢松懈。
西侧的盐碱荒地上,数千青壮流民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地劳作。
他们按照农坊传授的古法挖沟排盐、翻土掺肥,汗水浸透了衣衫,滴在干裂的碱土上瞬间蒸发。
可翻出的土壤依旧泛着刺眼的白霜,干涩硌手,毫无沃土的模样。
“这地要改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一个流民蹲在田埂上,抓起一把碱土,愁眉紧锁,“农坊师傅说人力改土至少要两三个月,可秋播只剩十天了,要是耽误了播种,咱们留在漕河也还是没活路!”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周遭流民脸上仅存的一丝欢喜,焦虑迅速蔓延开来。
一旁观望的本土百姓也暗自担忧,窃窃私语:
“这么多荒地迟迟改不好,流民们没了盼头,万一闹起事来,咱们漕河可就不得安宁了。”
周怀安一身素衣,手持马鞭,带着农坊能手和护田队骨干巡查拓荒进度。
小石头快步跟上,语气急切:
“大人,古法改土太慢了,农时不等人,再耗下去流民民心不稳,咱们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
老根蹲下身,捻起一撮碱土,指尖的白碱簌簌掉落,他眉头紧锁,沉声道:
“大人,我种了一辈子地,这盐碱地靠人力改良,没有三个月根本不成。眼下节气拖不起,流民们没田种、没收成,终究无法真正安家落户啊!”
周怀安站在荒地中央,将众人的焦虑尽收眼底,心中早有定计。
人力改土效率太低,既耽误农时,又难以安定民心。
唯有借助系统之力极速改土,才能破解耕种难题;
加之流民聚居杂乱、田地无界,必须立刻规整划区、按户分田,才能杜绝纷争,让流民真正做到耕有其田、居有定所。
“小石头,即刻取来漕河全境地形图,召集农坊、护田队主事,就在此地商议划区分田事宜!”周怀安语气笃定,毫无迟疑。
半个时辰后,地形图铺展在临时木案上。
周怀安手持木杖,指着西侧荒地,清晰划定格局:
“按流民原籍、人口,分设东新屯、西新屯、北垦区三大片区,以沟渠、土路为界,互不混淆。
男丁一人分五亩田,妇孺一人分三亩,单家独户连片划分,方便耕作;各片区推选德高望重之人任区长,配合农坊能手管理农事。”
“各垦区周边预留宅基地,统一搭建民居,划定晒谷场、农具存放处,彻底杜绝聚居纷争,让众人安心安家落户!”
划分规则公允周全,在场主事纷纷点头称赞,老根也朗声附和:
“大人思虑周全,这般划分既公平又省心,百姓定然心服口服!”
众人立刻行动,按户籍登记、丈量田地、钉立界桩。
流民们得知要按户分田,瞬间一扫愁容,主动帮忙劳作,全程井然有序,无半分争执。
划区工作顺利推进,可土质改良的难题依旧横亘在眼前,秋播的紧迫感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周怀安心念一动,系统似感知到他的迫切需求,骤然响起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