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谁都清楚，张无忌在那里受过多少屈辱，见过多少人心险恶。
九阳神功他已经寻到，可红梅山庄那些欠账的人，还好好活着。
以往他实力不足，身份受限，不便动手。
如今，他有资格，也有能力，算这笔账了。
“前辈要换的东西，看来不简单。”宋青书淡淡道，“无论是无忌，还是杨逍，都和武当牵扯不浅。”
唐洋怕他多想，连忙解释：“宋少侠，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得知。杨逍本就是明教关注之人，张无忌则是属下偶然撞见，绝非刻意监视武当。”
宋青书不置可否：“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唐洋神色一正，语气沉重：“我需要一批兵器，运往江南。我的人，进不去。”
“这几年因为少林一事，各大门派对明教严防死守，关卡重重。”
“宋少侠，我也不瞒你，我们要起义，是为天下百姓，我唐洋绝无私心！”
“希望少侠看在苍生百姓的份上，出手相助。”
宋青书目光微微一凝，陷入沉默。
起义。
苍生。
这四年闯荡江湖，他见过太多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
明教之中固然有奸佞之徒，可也确实有人心怀大义。
“你找过我舅舅了？”宋青书问的是殷天正。
唐洋苦笑一声：“我不敢踏入江南半步，各派盯得太紧。五散人各自坐镇一方，分身乏术。”
“自从上次少林之事后，明教内外交困，举步维艰。成昆又还在暗中作祟，起义之事屡屡受阻。”
宋青书没想到局势已恶劣到这等地步。
少林一役，竟是彻底打乱了明教的布局。
“江南那边，你们有可信的丐帮中人？”
“有！绝对可靠！”唐洋立刻应声。
宋青书缓缓开口：“让人传信给齐木，他知道该怎么做。我入江南之后，会亲自安排。”
唐洋大喜过望，有天鹰教出面，兵器一事便稳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要先帮我做一件事。”宋青书话锋一转。
“宋少侠尽管吩咐！”
“有地图吗？”
唐洋立刻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铺在桌上。
宋青书提笔在上面圈出一大片区域，西至昆仑，东接明教地界。
“我要张无忌所有行踪。”
“但凡他出现过的地方，一丝一毫都不能漏掉。”
“你们想让天鹰教冒险相助，这点诚意，总该要有。”
“没问题！”唐洋瞬间明白。
只给消息不够，必须拿出实际行动。
张无忌是白眉鹰王的外孙，只要找到他，殷天正、殷野王必然承这份情。
“半个月！”唐洋沉声道，“最多半个月，在你离开之前，我一定把消息送到你手上。”
“好。”宋青书点头，忽然一笑，“话说回来，前辈是不是该让人弄点能吃的东西？”
唐洋哈哈大笑：“是我考虑不周，怠慢了！”
“来人！上酒上菜！”
门外弟子迅速涌入，片刻间便摆满一桌酒肉，随后再次退去。
没过多久，唐洋也带着大部人马先行离开。
俞莲舟这才从门外走进来，坐下道：“干粮和水都已经备足，可以随时出发。”
宋青书抬眼看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二叔，我可能要杀人了。”
“而且，会杀很多。”
俞莲舟夹菜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为什么？”
宋青书没有隐瞒，将唐洋带来的消息、张无忌的下落、以及与明教的交易，一五一十全部说出。
“无忌还活着！”
俞莲舟猛地抬头，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激动与难以置信。
“是。”宋青书重重点头，“蝴蝶谷分别之后，他应该就一路向西，到过这里。”
“我让唐洋全力追查，他想攀上天鹰教这条线，就一定会尽全力。”
俞莲舟心中一酸。
从蝴蝶谷到昆仑，万里迢迢，乱世之中，一个身中寒毒的孩子，还带着一个小姑娘……
能活下来，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你是觉得，无忌这些年吃了太多苦，又无法与我们联系，所以……”
宋青书端起酒杯，一口饮尽，眼神冷了下来。
“红梅山庄。”
他只说了四个字。
俞莲舟眼神骤然一变。
他虽未去过，却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
宋青书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刺骨寒意：“武当不嗜杀，武当讲道义，很多事不方便做。”
“以前我没实力，只能忍。”
“现在，我有了。”
有些人，有些账，必须用血来还。
“我这就传信回武当。”俞莲舟猛地起身，“你在这里等我消息。”
“若是无忌真的受人欺凌，武当，必定为他讨回公道。”
“好。”宋青书点头应下。
俞莲舟匆匆离去，屋内只剩下他一人。
宋青书望着窗外漫天风沙，眼神幽深。
有些道义，总要有人扛。
有些黑暗，总要有人清。
有些血债，总要有人偿。
在他返回武当、踏上少林之前，有些账，是时候彻底清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