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执事显然不知内情,他盯着厉无痕,沉声道:“厉无痕,现在束手就擒,还能留个全尸!”
“全尸?”厉无痕笑了,笑声嘶哑难听,“老子这辈子杀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全尸?老子不在乎!”
他话音未落,人已动了。
不是冲向赵执事,而是——冲向叶凌云!
“小子,拿命来!”
厉无痕五指成爪,直抓叶凌云面门。爪风凌厉,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显然是要下杀手。
但叶凌云注意到,厉无痕的眼睛,朝他微微眨了一下。
这是信号。
叶凌云不退反进,双手握刀,一记简单的力劈华山,斩向厉无痕的爪子。
“铛!”
刀爪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厉无痕的爪子,居然硬如钢铁。
但这一击,叶凌云用了巧劲。刀锋在接触的瞬间微微一偏,卸去了大部分力道,然后借着反震之力,向后倒飞出去。
看起来,像是被厉无痕一击震飞。
“噗!”
叶凌云“喷”出一口鲜血——其实是咬破舌尖演的戏。他摔在行刑台边缘,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伤势过重”,又跌坐回去。
“废物。”厉无痕嗤笑一声,不再理他,转身扑向赵执事。
两人战在一处。
赵执事是后天七重,刀法精湛。厉无痕是后天八重,但服了爆血丸,实力不稳定。一时间,竟打了个旗鼓相当。
刀光爪影,劲气四射。
刑场的地面,被斩出一道道沟壑。围观的衙役不断后退,生怕被波及。
叶凌云“艰难”地爬起身,握着斩妖刀,似乎想上去帮忙,但脚步虚浮,显然“力不从心”。
他在等。
等陈寒下场。
瞭望塔上,陈寒看着场中的战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计划很顺利。
厉无痕脱困,杀了衙役,重伤叶凌云。现在只要等厉无痕和赵执事两败俱伤,他再下场“收拾残局”,既能杀了叶凌云,又能立下擒拿血煞教护法的大功。
一箭双雕。
“差不多了。”陈寒喃喃自语。
他纵身跃下瞭望塔,落在刑场中央。
“赵执事退下,让我来!”陈寒拔出佩刀,那是一柄秋水般的长剑——青云剑宗的制式佩剑。
赵执事正被厉无痕逼得节节败退,闻言如蒙大赦,连忙抽身后退。
陈寒持剑上前,与厉无痕战在一处。
剑光如雨,爪影如风。
两人都是后天八重,打得比刚才激烈数倍。但叶凌云看出,陈寒在留手——他在消耗厉无痕的药力,等爆血丸的效果过去。
“青云剑法?你是青云剑宗的人?”厉无痕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惊讶。
“是又如何?”陈寒冷笑。
“不如何,只是……”厉无痕忽然笑了,“老子最恨青云剑宗的人!”
他猛地喷出一口血雾。
那血雾在空中凝结,化作无数血色细针,暴雨般射向陈寒。
“血煞针!”陈寒脸色微变,长剑舞成一道光幕,将血针尽数挡下。
但就在他挡针的瞬间,厉无痕动了。
不是攻向陈寒,而是——扑向叶凌云!
“小子,先拿你祭旗!”
厉无痕的速度快如鬼魅,眨眼间已到叶凌云面前。血红的爪子,直掏心窝。
叶凌云似乎吓傻了,呆立不动。
陈寒嘴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成了。
然而,就在厉无痕的爪子即将触到叶凌云胸口的瞬间——
叶凌云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