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分，小区大门外的喇叭还在嘶吼：
“重复！301住户苏暖暖为高危感染源！整栋楼即将强制隔离！请无关人员立即撤离——”
“砰！”
第一个喇叭哑了。
橡胶棍砸在扩音器上的闷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脆。
陆烬拎着从老陈那儿借来的橡胶棍，站在岗亭旁，甩了甩手腕，看向第二个喇叭。
第二个喇叭架在一辆黑色越野车的车顶，旁边站着个戴防毒面具的黑衣人，正手忙脚乱地调整频率。
陆烬走过去。
黑衣人看见他，下意识后退，手摸向腰间。
陆烬没停，橡胶棍抡圆了砸下去。
“砰！”
第二个喇叭裂成两半，零件飞溅。
黑衣人僵在原地，手还按在枪套上，没敢拔。
陆烬看了他一眼。
“滚。”他说。
黑衣人哆嗦着，连滚爬爬地钻进车里。
第三辆车的喇叭还在响，但声音已经开始抖：
“警告！警告！暴力抗法将加重惩——”
“砰！”
第三个喇叭也碎了。
陆烬把橡胶棍扛在肩上，转身往回走。
路过岗亭时，老陈从里面探出头，脸色惨白，但眼睛发亮。
“陆、陆先生……”他结结巴巴，“下面……下面怎么办？”
陆烬脚步没停。
“等着。”他说。
他走进单元门，上到三楼，没回3002，直接敲301的门。
两短一长。
门开了，苏暖暖裹着毯子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砸完了？”她问。
“嗯。”陆烬走进来，反手关门，“接下来呢？”
“接下来，”苏暖暖把平板电脑递给他，“帮我举着这个，对准楼下。”
陆烬接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简单的界面，背景是深邃的星空，中央有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架图标，下面一行小字：“神圣健康扫描仪v1.0”。
陆烬挑眉。
“这是什么？”
“体检软件。”苏暖暖面不改色，“我写的。”
陆烬盯着她看了两秒，点头。
“行。”他说，“怎么用？”
“你站阳台上，把摄像头对准楼下那些人。”苏暖暖走到阳台，拉开玻璃门，“我站这儿，你拍我。”
陆烬走到阳台，举起平板，摄像头对准苏暖暖，也对准楼下那几辆车和惊慌失措的人群。
苏暖暖在阳台中央站定，张开双臂，摆了个十字架的姿势。
“开始吧。”她说。
陆烬按下屏幕上的“开始扫描”按钮。
平板电脑发出“嘀”的一声轻响。
然后，屏幕上的金色十字架图标突然亮起刺眼的白光，光芒从平板摄像头射出，变成一道光束，打在苏暖暖身上。
光束在苏暖暖周身游走，从头到脚，从前到后，像3D扫描一样，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
同时，平板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庄严、低沉、仿佛来自天堂的男声：
“神圣健康扫描启动——”
“目标个体：苏暖暖”
“扫描维度：生理健康、心理健康、灵魂纯度、病毒抗性、辐射抗性、异常能量波动……”
“扫描中……”
楼下，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看着那道在苏暖暖身上游走的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