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弯腰，抓住陆烬右臂的袖子，用力一扯。
“刺啦——”
袖子连带着染血的旧绷带一起撕开。
伤口暴露出来，很深，边缘发黑，已经化脓，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苏暖屏住呼吸，拿起酒精瓶，拧开，直接往伤口上倒。
“滋——”
陆烬身体猛地绷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手指死死抠进床单。
苏暖倒了大半瓶酒精，然后抓起一把止血粉，胡乱撒上去，又拿起新绷带，一圈一圈缠上去。
缠得很潦草，最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做完这些，她把用过的棉签和绷带扫到地上，端起那杯水，递到陆烬嘴边。
“喝。”她说。
陆烬睁开眼，看着她，眼神有点涣散，但还算清醒。
他撑起身体，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喝完了那杯水。
苏暖把空杯子放回床头柜，转身要走。
手腕被抓住了。
陆烬的手很烫，掌心全是汗，但力道很大。
“……别走。”他哑着嗓子说。
苏暖回头看他。
“干嘛？”
“……冷。”陆烬说，眼睛又闭上了，但手没松。
苏暖看了看他身上的被子，又看了看他惨白的脸。
她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扯了扯毯子，把自己裹紧。
“就五分钟。”她说。
陆烬没说话，呼吸渐渐平稳。
但手还攥着她的手腕。
苏暖坐着，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听着窗外渐渐微弱的鼾声，和他越来越沉的呼吸。
过了大概三分钟，她脑子里响起系统提示音：
【任务“咸鱼的医者仁心”完成！】
【奖励发放：咸鱼值+800！【安全屋医疗模拟模块】已解锁！】
【新模块功能：可在安全屋内生成“医疗级无菌环境”，模拟专业医疗器械（外观），并释放具有微弱镇痛、消炎、促进愈合效果的生物电波（实际效果：安慰剂效应×100）。】
苏暖关掉光屏。
她想抽回手，但陆烬攥得很紧。
她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抽动。
“……松手。”她说。
陆烬没反应，像是睡着了。
苏暖盯着他看了几秒，抬起另一只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不重，但清脆。
陆烬手指松了松。
苏暖趁机抽回手，站起来，走出卧室，带上门。
回到3001，她重新窝进沙发，拉好毯子，闭上眼睛。
窗外，天彻底亮了。
上午十点，苏暖被敲门声吵醒。
不是陆烬的节奏，是很轻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还伴随着老陈压低的嗓门：
“苏、苏小姐？您醒了吗？”
苏暖爬起来，开门。
老陈站在外面，身上还裹着那件军大衣，但脸色好多了。他身后跟着王老四，还有几个面生的邻居，有男有女，都挤在楼道里，眼巴巴地看着她。
门口，那个“清洗者”已经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融化又冻住的雪水。
“有事？”苏暖问，声音还带着睡意。
“苏小姐，”老陈搓着手，表情有点为难，“那个……楼下那些当兵的，天刚亮就醒了，发现武器没了，也没敢闹，互相搀扶着走了。”
“嗯。”苏暖点头。
“但是……”老陈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但是咱们小区，出了点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