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看着他。
“就、就是……”王老四挤上前，脸色发白，“苏小姐，我妈……我妈不行了。”
苏暖眨眨眼。
“什么不行了？”
“病、病危！”王老四眼圈红了，“老太太七十多了，本来就身子骨弱，这几天又冻又吓，昨晚开始发高烧，说胡话，今天早上……早上没气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朝苏暖磕头。
“苏仙子！苏大仙！求您救命！我就这么一个妈！您能起死回生对不对？！您肯定有办法！”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跪下，七嘴八舌：
“苏仙子！我儿子也发烧了！”
“我老伴咳血！”
“苏仙子救命啊！”
楼道里哭喊声一片。
苏暖站在门口，裹着毯子，看着眼前这群跪着的人，没说话。
老陈赶紧打圆场：
“都起来！都起来！别逼苏小姐！苏小姐是仙子，但仙子也有仙子的规矩！哪能随便救人？！”
王老四不肯起，跪着往前蹭了两步，抱住苏暖的腿：
“苏仙子！只要您救我妈！我王老四这条命就是您的！给您当牛做马！求您了！”
苏暖低头看着他。
“我不会治病。”她说。
“您会！您肯定会！”王老四哭喊着，“您连子弹都能挡！连军队都能放倒！您肯定是下凡渡劫的仙姑！求您显显灵！”
苏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你妈在哪儿？”
王老四一愣，随即狂喜：“在、在楼下！102！”
苏暖转身回屋，从茶几上拿起那包没吃完的饼干，拆开，拿出一块，走回门口，递给王老四。
“这个，”她说，“泡水，喂她喝。”
王老四接过饼干，愣愣地看着。
“……这、这是？”
“仙丹。”苏暖面不改色。
王老四手一抖，差点把饼干扔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块饼干，像捧着什么绝世珍宝，眼泪又下来了。
“谢、谢谢苏仙子！谢谢苏仙子！”
他爬起来，捧着饼干，跌跌撞撞往楼下跑。
其他几个人也围上来：
“苏仙子！我也要！”
“求您赐我一颗仙丹！”
“我出钱！多少钱都行！”
苏暖从饼干袋里又拿出几块，一人分了一块。
“泡水喝。”她重复，“一次一块，一天三次。”
几个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老陈还站在门口，表情复杂。
“苏小姐，”他压低声音，“那饼干……真是仙丹？”
“不是。”苏暖说，“超市买的，三块钱一包。”
老陈噎住了。
“那、那您还……”
“他们信就行。”苏暖说，转身回屋，“还有事吗？”
“有、有！”老陈赶紧说，“楼下那些武器……三十多把枪，火箭筒，手雷，一大堆。怎么处理？”
苏暖想了想。
“你看着办。”她说。
“我、我看着办？”老陈愣了。
“嗯。”苏暖点头，“你是保安，你负责。”
她关上门。
老陈站在门外，愣了几分钟，然后一拍大腿，转身往楼下跑。
中午十二点，苏暖煮了包泡面，加了根火腿肠，窝在沙发里吃。
手机震了，物业群，老陈发了条消息：
“@所有人通报两件事：第一，经苏仙子赐药，王老四母亲已退烧清醒，能喝粥了。其他几位服药的邻居，病情也有好转。苏仙子慈悲！”
下面瞬间刷了几十条：
“苏仙子万岁！”
“我也要仙丹！苏仙子救我！”
“@301苏暖苏仙子！我家孩子咳嗽！”
“我家老人腿疼！”
“我失眠！”
苏暖划掉群消息，没回。
她点开微博，同城热搜又更新了：
#锦华小区惊现仙丹饼干#
#神秘女子用三块钱饼干起死回生#
#居民跪求仙丹现场#
点进去，是各种角度的视频，拍到了王老四跪地哭求，拍到了苏暖分发饼干，拍到了王老四母亲退烧后喝粥的画面。
评论已经过了五十万：
“我开始相信科学无法解释一切了……”
“那饼干我吃过！就是超市最便宜的那种！”
“所以不是饼干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苏暖到底是什么人？！异能者？修仙者？外星人？”
“只有我关心那些武器去哪了吗？”
“老陈发话了，武器由物业统一保管，用于小区自卫。”
“这小区要变成末世堡垒了……”
苏暖关掉微博。
窗外传来喧闹声。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小区空地上，聚集了至少上百人。不是本小区的，是从外面来的，拖家带口，背着大包小包，正围在岗亭前，吵吵嚷嚷。
老陈和王老四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邻居，拿着那些缴获的枪——没子弹，但威慑力足够，正在维持秩序。
“排队！都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