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教官万岁！”
“咸鱼神功！天下第一！”
陆烬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楼下空地上，聚集了上百人，不止本小区的，还有外面来的。人群中央，老陈和王老四抬着个东西——是那个机械巨人的脑袋，被完整拆下来了，当成了“战利品”展示。
梦魇站在一个临时搭的木台上，手里拿着个喇叭——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正在讲话：
“……今日之战，充分体现了‘咸鱼之力’的优越性！面对三米高的军用机械，家师仅用一把九块九的苍蝇拍，就轻松将其制服！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任何科技，任何武力，都是纸老虎！”
人群疯狂鼓掌。
“而家师传授的《咸鱼养生功》，更是末世生存的无上法门！”梦魇继续，声音激昂，“不争，不抢，不怒，不躁，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只要练好这套功，在座各位，都能在末世中，活得滋润，活得长久！”
“教官！”有人举手喊，“我们能拜师吗？！”
梦魇摇头。
“家师收徒，讲究缘分。目前，只收了弟子一人。”
人群发出失望的叹息。
“但是！”梦魇话锋一转，“家师慈悲，允许弟子在此公开传授《咸鱼养生功》前三式！只要勤加练习，虽不能成仙，但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绝对没问题！”
“谢苏仙子！谢教官！”
人群又欢呼起来。
梦魇抬手，示意安静。
“现在，我宣布，”他清了清嗓子，“‘咸鱼养生功’第一期培训班，正式开班！学费：每人每天一斤大米，或等价物资。本期只收三十人，先到先得！”
人群“轰”地炸开，疯狂往前挤。
“我！我报名！”
“我出两斤！”
“我出五斤！让我先学！”
梦魇拿出个小本子，开始登记。
陆烬放下窗帘，走回客厅。
厨房里，梦魇刚好端着菜出来——四菜一汤，摆盘精致。
“师父，晚饭好了。”他说，把菜摆上餐桌。
苏暖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嚼了嚼。
“咸了。”她说。
梦魇身体一僵。
“弟子……弟子是按菜谱放的盐……”
“酱油也咸。”苏暖说。
梦魇盯着那盘红烧肉，看了三秒，然后“唰”地打开小本子，记录：
“师父真言：‘咸了’。”
“解读：此非指味道，而是指‘能量’的‘浓度’！红烧肉中的‘油脂能量’‘蛋白质能量’‘碳水化合物能量’，比例失衡，导致总体‘能量口感’偏‘咸’！师父在教导弟子，‘烹饪’的本质是‘能量调配’！修行要点：研究食材的‘能量属性’，学习‘能量搭配’之道！”
写完，他合上本子，对着苏暖一拜。
“弟子受教！明日定当改进！”
苏暖看着他，眨了眨眼。
“饭。”她说。
“是！”梦魇冲进厨房，盛饭。
陆烬在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尝了尝。
不咸不淡，正好。
他看了眼苏暖，又看了眼满脸虔诚的梦魇，默默吃饭。
晚上九点，晚饭吃完，梦魇收拾碗筷，端到厨房洗。
苏暖窝回沙发，继续看《猫和老鼠》。
陆烬在阳台上，看着楼下。
培训班已经散了，但还有十几个人没走，围在岗亭前，跟老陈和王老四打听“苏仙子”的更多事迹。
“苏仙子平时喜欢吃什么？”
“苏仙子几点起床？”
“苏仙子收宠物吗？我家狗特别乖！”
老陈被问得头大，挥着手赶人：“散了散了！苏仙子要休息了！别吵！”
人群慢慢散了。
陆烬放下窗帘，走回客厅。
梦魇从厨房出来，擦着手，看向苏暖。
“师父，”他说，“弟子今日收学费，共计大米四十三斤，罐头二十七个，巧克力十五块，还有……一根金条。”
他从白袍里摸出那根金条，放在茶几上。
“请师父过目。”
苏暖看了眼金条。
“嗯。”她说。
“另外，”梦魇顿了顿，“弟子擅自做主，用部分物资，向‘蝰蛇’购买了情报。”
陆烬动作一顿。
“什么情报？”
“关于‘烛龙’的情报。”梦魇说，声音压低，“‘裁决者’的其他六人，已经全部出动，正在朝这个城市集结。预计……三天内，就会抵达。”
他看向苏暖。
“师父，”他说，“这次来的，不是机械巨人，不是杂兵，是真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