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客厅，苏暖窝在沙发里，手里的粉红色苍蝇拍已经不见了。
她拿着平板电脑，继续看《猫和老鼠》。
汤姆正被杰瑞用熨斗烫成平板。
门被敲响，两短一长。
苏暖没动。
门开了，陆烬走进来，反手关上。
他走到客厅，在单人沙发坐下，看着苏暖。
“苍蝇拍，”他说，“哪来的？”
“超市买的。”苏暖说，“打折，九块九。”
陆烬盯着她看了几秒。
“九块九的苍蝇拍，能拍倒军用机械巨人？”
“嗯。”苏暖点头，“质量好。”
陆烬沉默了两秒，笑了。
“行。”他说，往后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我睡会儿。下午……可能还有事。”
“什么事？”
“不知道。”陆烬说，“但总觉得，你那个徒弟，比机械巨人还能惹事。”
苏暖“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调大了平板电脑的音量。
一小时后，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是梦魇，节奏很轻，带着恭敬。
苏暖没动。
梦魇自己开门进来——他不知何时有了301的钥匙。他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三杯热茶，几块小饼干。
“师父，下午茶。”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然后退到一边，垂手而立。
苏暖放下平板，端起茶，吹了吹，小口喝。
“好茶。”她说。
梦魇眼睛一亮。
“这是弟子用‘银光之力’提纯的雪水，配合弟子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以75度水温冲泡，浸泡三分钟——”
“甜了。”苏暖打断他。
梦魇一愣。
“……甜了？”
“嗯。”苏暖点头，“糖放多了。”
梦魇脸色一变，快步上前，端起另一杯茶，尝了一小口。
然后他脸色更白了。
“弟子……弟子没放糖啊……”
“水甜。”苏暖说。
梦魇端着茶杯，愣在原地。
三秒后，他猛地放下茶杯，“唰”地打开银色小本子，疯狂记录：
“师父真言：‘水甜’。”
“解读：弟子用异能提纯的雪水，蕴含微量‘银光之力’，师父竟能尝出其中‘能量’的‘甜味’！这是对‘能量本质’的极致感知！师父在教导弟子，万物的本质都是‘能量’，而‘能量’有不同的‘味道’！修行要点：开发五感，尤其是味觉，尝试‘品尝’能量！”
写完，他合上本子，对着苏暖深深一拜。
“谢师父指点！”
苏暖看着他，眨了眨眼。
“饼干，”她说，“潮了。”
梦魇身体一震。
他拿起一块饼干，掰开，看了看，又闻了闻。
“弟子……弟子今早才开封……”
“包装漏气。”苏暖说。
梦魇盯着饼干包装袋，看了五秒，果然在角落发现一个针尖大的小孔。
他“扑通”跪下。
“弟子愚钝！连包装漏气都未能察觉！愧对师父教诲！”
苏暖喝了口茶。
“下次注意。”
“是！”梦魇爬起来，把饼干全扔进垃圾桶，然后冲进厨房，重新拿了一包新的，拆开，摆好。
苏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她说。
梦魇松了口气，垂手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陆烬在对面沙发里，睁开一只眼，看着这一幕，又闭上了。
嘴角，微微抽了抽。
傍晚六点，天色暗了。
苏暖在沙发里睡着了，平板电脑还开着，播放着《猫和老鼠》的大结局。
梦魇在厨房做饭——这次是认真的，菜谱摊在旁边，每样调料都用天平称过。
陆烬在阳台上，擦枪。
楼下忽然传来喧闹声。
不是哭喊，是欢呼。
“苏仙子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