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诏狱深处,煞气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墙壁上斑驳的血迹层层叠叠,那是几十上百年来无数冤魂留下的最后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混合着腐烂、尿骚和绝望的气息,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精神崩溃。
行刑室内,火把噼啪作响。
矮胖的吴员外此刻已经不成人形。
手脚被拇指粗的麻绳死死捆在刑架上,整个人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肥鱼,赤裸的上身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
双鞭手持绣春刀,刀刃在他突出的肋骨上来回割剜。
“叮——叮——叮——”
每一下都精准地剔出一粒带血的骨碎,掉落在下方的铜盘里,发出清脆而恐怖的声响。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弹琵琶”。
不是什么人都能受得了的。
吴员外的惨叫声已经沙哑到了极点,整个人像被扔上岸的鱼,浑身抽搐,双眼翻白——又痛昏过去了。
“哗啦——”
一桶冰水当头浇下。
贾环随手扔掉木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半死不活的东西,声音不大,却像从九幽地狱飘出来的:
“还有三十八种酷刑,一样一样招呼。
别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我杀了……求……求求你……”
吴员外声音断断续续,嘴唇翕动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他看向双鞭,眼神里满是哀求。
双鞭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家老大。
“没听到?”贾环转身走向审讯室,悠然翘起二郎腿,“继续上刑。别让他咽气就行。”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自打锦衣卫重建以来,死在这诏狱里的宰相都不下五个,庙堂重臣更是数不胜数。
区区一个地主豪绅?
算什么东西。
“啊————!!”
又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只见双鞭换了个刑具。
一把钉满了生锈铁钉的铁刷子,在吴员外身上用力刷洗。
“刺啦——刺啦——”
每一次刷过,都连皮带肉扯下一片。
鲜血飞溅,碎肉横飞。
吴员外痛得浑身痉挛,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那声音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神魂战栗。
一盏茶时间后。
“咚、咚、咚。”
贾环敲了敲桌子,声音淡漠:
“给他喂药。”
锦衣卫特制的黑色药丸,专用于审讯——能让犯人浑身麻木,失去痛觉,药效维持一刻钟。
这是从西域传来的秘方,整个京城只有诏狱才有。
双鞭粗暴地撬开吴员外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吴员外的惨叫声终于停了,整个人瘫软在刑架上,眼神空洞,像一条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死狗。
他被拖进审讯室,扔在贾环面前。
“谁杀了吴张氏?”贾环问。
“我。”
吴员外声音颤抖,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怎么杀的?”
“将……将毒药倒进她的茶水里……”
吴员外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一个字都不敢隐瞒。
贾环盯着他,目光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