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水，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
她指了指自己。
“我。”她用现代汉语清晰地说了一个字。
虞瑶眨了眨眼，不明白。
虞妫又指了指自己，然后拍了拍胸口，重复道：“我。”
虞瑶似乎有点明白了。她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指了指自己。
虞妫摇摇头，又指了指虞瑶。
“你。”
然后，她再次指回自己，“我。”
接着，她指着身下的地面，说：“地。”
指着冰冷的石壁，说：“石。”
一个最原始，也最直接的语言教学，就在这个昏暗的山洞里开始了。
虞瑶很聪明，她很快就理解了姐姐的意图。她的小脸上露出了兴奋和好奇的神情，这是她第一次，感觉自己能为姐姐做点什么。
当虞妫再次指着自己时，虞瑶歪了歪头，用上古的语言，轻轻地说了一个词。
“虞妫。”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虞妫。
虞妫。
这不是“我”，不是“姐姐”，而是这具身体的名字。
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
她看着虞瑶清澈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困惑，而是带着一种确认和教导的意味。
虞妫。她是在告诉她，你是虞妫，我的姐姐。
虞妫深吸一口气，喉咙有些发紧。她指着自己，跟着妹妹，一字一句地，无比清晰地重复道：
“虞妫。”
当这个名字从她自己口中说出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遍全身。仿佛直到这一刻，林纾的灵魂，才真正与虞妫的身体，开始融合。
接着，虞瑶又指了指自己。
“虞瑶。”
“虞瑶。”虞妫跟着念。
然后，虞瑶指着洞顶的渗水。
“水。”
“水。”
指着地面。
“土。”
“土。”
指着石壁。
“石。”
“石。”
她们一个教，一个学。从最简单的名词开始，从这个小小的山洞开始。
阳光从裂缝中投下，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微小的光斑，光斑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缓缓移动。
在光斑的照耀下，两个衣衫褴褛、满身伤痕的女孩，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乎生存，也关乎未来的对话。
虞妫学得很快，她的语言天赋和超强的记忆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她不仅学习发音，还在脑海中构建着这个语言的语法逻辑。
当虞瑶再次感到口渴，看向那片岩壁时，虞妫没有再手舞足蹈。
她指着水滴，又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用刚刚学会的，还很生硬的语调，说出了一个完整的短句。
“喝……痛。”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这一次，虞瑶听懂了。
她看着姐姐坚定的眼神，犹豫了一下，然后乖乖地坐了回来，点了点头。
虞妫松了口气。
这是她们第一次成功的、有意义的沟通。
也是她在这个世界，迈出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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