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隽来说,他确实工资高,年薪百万,他愿意给喜欢的女人花钱,但是女人不能主动跟他要,不然在他眼里,就是心思不纯,就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以前他谈过的几个女朋友,知道他一个月能挣七八万之后,嘴脸立刻就变了,今天要个名牌包,明天要块手表,有的才谈了不到一个月,就旁敲侧击地让他承诺以后买房要加她的名字。
那隽当然无法忍受这种赤裸裸的、只看重他金钱的行为,无一例外都分了手。
可李晓悦不一样。从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天起,她从来没主动问他要过一分钱,没让他买过任何贵重礼物。
两个人一起出去吃饭、旅游,也都是你请一顿我请一顿,分得清清楚楚,从来不会心安理得地花他的钱。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北京,这样的女孩太少了。要是她能再上进一点,能跟他的人生规划同频,她真的就是那隽心里最完美的结婚对象了。
然而现在,李晓悦的反抗和冷漠,对那隽来说,就像是用湿毛巾死死堵住了他的嘴巴和鼻子,让他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一肚子的脏话和指责,险些冲破他维持了二十多年的素质底线,从嘴里冲出来。
李晓悦猛地一扭肩膀,用了十足的力气,终于把那隽的手从自己身上抖落下去。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然后深深看了那隽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责备,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那隽心里清楚,李晓悦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个时候,他应该软下语气,凑上去哄她,跟她道歉,说自己刚才语气重了。
可凭什么?
他难道就不生气吗?
凭什么每次吵架,不管谁对谁错,都一定要男人低头哄女人?
更何况这次吵架,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他是为了李晓悦好,为了他们两个人的未来,他有什么错?
那隽站在原地,梗着脖子,硬是没说一句软话。
而李晓悦看了他一眼之后,干脆利落地转过身,踩着马丁靴,头也不回地朝着小区门口走去,脚步又快又坚决,一眨眼就走出了五六步远。
那隽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交织在一起,终于忍不住了,带着一丝气性,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晓悦,你干嘛去?”
“我这个没有上进心、没有规划的废柴,还是别耽误你这个北大清华的高材生了。”李晓悦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拉得长长的,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咱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别互相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