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丝收回带来的细微眩晕感慢慢散去,何青靠在冰冷的土墙上,脑子里飞速整合着昨夜探查所得。
一大妈是“养料”,被阵法持续抽取生命力。易家地下有特殊脉络汇聚,柜下藏有与阵法共鸣之物。最关键的是那两个——井,后院。
“沉阴纳秽阵”的阵眼,果然藏在后院。所谓“井”,未必是真水井,更可能是阵法力量汇聚、显化的“虚井”或入口。一大妈长期被侵蚀,灵觉或许在无意识中触碰到了核心的恐怖意象,才有了那声呓语。
必须拿到易家柜子下那个“铜匣”。那东西能与阵法共鸣,很可能是布阵者遗留的“信物”、“阵钥”碎片,里面或许有关于阵法更具体的信息,甚至是某种……操控或影响的媒介。
硬闯不行。易中海虽然惶惶不安,但毕竟是个大活人,且此刻疑神疑鬼,警惕性不低。需要个由头把他调开,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调虎离山……何青目光落在掌心。那里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易中海的,混合了“伪善”、“控制欲”和近期新增的“惊惧”、“暴躁”的气息。是上次惩戒“打嗝”时留下的“线头”。
“嫌她晦气,招病?”何青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那就让你自己也尝尝,被“特别关注”是什么滋味。
这次不搞大动静。他指尖牵引那缕气息,调动体内阴气,构筑了一个极其精巧而恶毒的小术——【窃窃私语咒】。效果很简单:让中术者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持续产生幻听,听到的内容并非固定,而是他内心深处最恐惧、最厌恶被提及的指责与非议,音量不大,却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尤其针对他此刻最敏感的“威信扫地”、“无能”、“遭报应”等点。
术法成型,悄无声息地顺着那点“线头”,送入了易家。
天刚亮,易家就传出了动静。
先是易中海烦躁的吼声:“闭嘴!都给我闭嘴!听见没有!”他在吼空气。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一个搪瓷缸子咣当砸在地上。
“谁?!谁在窗外嚼舌根?!滚出来!”他猛地拉开房门,眼睛赤红地瞪着空荡荡的中院。寒风灌进去,他打了个哆嗦,又砰地关上门。
但关上门也没用。那些“声音”还在,细细碎碎,钻进耳朵眼:
“易中海完了……一大爷?屁!就是个笑话……”
“打嗝打掉了官威,现世报……”
“连自己老婆都克,晦气星……”
“街道怎么还不撤了他……”
“伪君子……活该……”
“啊——!”易中海痛苦地捂住耳朵,在屋里团团转。可那声音好像是从他脑子里直接冒出来的。他看向炕上奄奄一息、对他痛苦毫无反应的一大妈,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更深的厌恶和恐惧,仿佛她的存在印证了那些“耳语”。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他失去理智般朝壹大妈低吼,可后者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屋外的动静早就引起了注意。刘光天和阎解成缩在自家门口,扒着门缝偷看,脸上是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听,一大爷这是怎么了,跟空气吵架呢!”
“真疯了,比二大爷那会儿还邪乎。”
“该!让他以前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