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惊弓之鸟
夜，深了。
院里静得能听见雪籽打在窗纸上的沙沙声。
何青指尖拂过怀中骨片，冰凉。易家地下的“根脉”和那个模糊的“生窍”感应，需要近看。需要一个幌子。
他走到窗边，阴瞳无声开启，锁定前院许家。
许大茂屋里还亮着灯，人影在窗上晃，坐立不安。
“就他了。”
何青从炕席下摸出个小纸包，里面是白天在公用水池边“捡”到的半截烟蒂，滤嘴被咬得稀烂，沾着许大茂的气息。他捏起烟蒂，走到屋角。
【简易幻障】。
指尖灰气一闪，没入窗外浓黑夜色。
许大茂屋里。
他灌了口凉茶，压不下心里的邪火。木雕没了，肯定被易中海那老狗或者傻柱捡了便宜！还有昨儿那口井……他打了个哆嗦。
“晓娥，你说，易中海是不是早知道那木雕……”他扭头，话没说完。
娄晓娥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就着油灯缝补一件旧衬衣，没应声。她最近话越来越少。
许大茂觉得没趣，又灌了口茶，眼角余光瞥向窗户。
黑乎乎的窗外，好像……有东西动了一下？
他浑身汗毛瞬间炸起！
“谁？！”他低吼一声，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就砸过去。
“哐当——！”
缸子砸在窗框上，滚落在地，发出巨响。茶叶和水泼了一窗。
娄晓娥吓得针扎了手，“啊”一声，回头惊怒地看他：“许大茂！你疯啦？！”
“窗外有东西！刚才在看我！”许大茂声音发尖，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窗户，仿佛那里随时会伸进一只鬼手。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冰冷粘腻，像蛇爬过后背，还带着一丝……井底的甜腥味！
“哪有什么东西？是风！是你看花了眼！”娄晓娥又气又怕，压低声音。
“不对！就是有！”许大茂抄起门后的火钳子，胸膛剧烈起伏。恐惧催生出暴怒，暴怒又指向了他最恨的人，“易中海！肯定是易中海搞的鬼！他想吓死我！独吞我的宝贝！老子跟你拼了！”
他拉开门，举着火钳子就冲进了院子，对着中院易家方向嘶声吼骂：“易中海！老绝户！你给老子滚出来！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把老子的东西还回来！”
寒夜寂静，吼声传得老远。
中院，易家。
易中海刚迷糊着，就被那声砸缸和许大茂的吼叫惊得一哆嗦，猛地坐起。旁边的壹大妈也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
“又来了！没完没了！”易中海脸色铁青，几天积压的惊惧、屈辱、怒火一起涌上来。他披上衣服，拉开门，站在门口阴影里，对着前院方向低吼：“许大茂！大半夜你嚎什么丧！再闹，我叫街道，叫厂保卫科来抓你！”
“你叫啊！”许大茂挥舞着火钳子，站在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门边，不敢再往前，但嘴上不饶人，“易中海，你心里有鬼！你偷我东西！你还想害我！我告诉你，我许大茂光脚不怕穿鞋的，你再搞鬼，我、我一把火烧了这院子！”
“放你娘的狗屁！”傻柱的屋门也砰地开了，他裹着棉袄，睡眼惺忪，一脸暴躁，“许大茂你他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皮又痒了是吧？”
“傻柱！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们都是一伙的！”许大茂看见傻柱，更来劲，但脚下不由自主退了一步。
贾家的窗帘掀开一角，秦淮茹苍白的脸露了一下，又赶紧缩回去，紧紧拉上。棒梗压抑的哭声隐约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