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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夜色窥踪人心暗战(1 / 2)

张天回到张家村时,天已擦黑。

村口的碾盘上坐着几个裹着棉袄的老头,手里捏着烟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看见张天牵着驴车过来,都停下了话头。

“天儿回来啦?”其中一个老头招呼道,是村东头的王老栓,按辈分张天得叫他三爷爷。

“回来了,三爷爷。”张天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包烟——下午在县城买的“大前门”,拆开给几个老头一人递了一根。

几个老头接过烟,眼睛都亮了。“大前门”,一包三毛五,他们平时只舍得抽旱烟。

“这是……发财啦?”王老栓把烟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没舍得点。

“哪儿能啊,”张天笑笑,“帮公社跑腿,挣了点辛苦钱。”

“跑腿?”另一个老头眯着眼打量驴车,“跑腿能抽上大前门?”

张天没接话,拍了拍驴脖子:“老黑累了一天,得回去喂料。三爷爷,几位叔伯,我先回了。”

“哎,回吧回吧。”王老栓挥挥手,眼睛还盯着那包烟。

张天牵着驴车继续往前走。他能感觉到背后几双眼睛一直跟着,直到他拐进自家那条胡同。

穷乡僻壤,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传遍全村。他今天这包“大前门”,明天就能变成“张天那小子在县城发了大财”的传言。

但张天不在乎。他需要这种传言——不是炫耀,是铺垫。他要让村里人慢慢习惯他“有钱”,习惯他“有门路”,这样以后做更大的生意,才不会显得突兀。

家门口,李秀兰已经在等着了。她站在屋檐下,手里提着马灯,昏黄的光晕在风雪里摇曳。

“天儿?”她声音发颤。

“娘,我回来了。”张天把驴车停在院门口,解开缰绳,“老黑今天辛苦了,给它加点料。”

李秀兰没动,眼睛盯着驴车上的空筐,又看向儿子。张天脸上冻得通红,眉毛上结着霜,但眼睛亮得吓人。

“成了?”她声音更颤了。

“成了。”张天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娘,咱们进屋说。”

屋里比外头暖和不了多少,土炕冰凉,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张天先给老黑喂了草料,把它牵进驴棚拴好,这才进屋,反手闩上门。

“娘,您坐。”他拉着李秀兰在炕沿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一层层打开。

昏黄的灯光下,毛票堆成了一座小山。最大面额十块的几张,压在下面,上面是一沓沓一块、五毛、两毛、一毛的票子,最上面是花花绿绿的分币。

李秀兰的呼吸停了。

她活了四十三年,从没见过这么多钱。不,不是没见过,是没这么近地见过,没这么实在地摸过。她男人张德厚当会计,一个月工资三十二块,领回来都是整整齐齐的三张大团结加两张一块,从来没这么散过,这么厚过。

“这……这是多少?”她声音发飘。

“没细数,大概……二百八十多块。”张天拿起最上面那沓一块的,“这是本钱,二十二块。”又指了指下面,“这是赚的,一百五十块左右。”

李秀兰的嘴唇开始哆嗦。她伸手去摸那堆钱,指尖刚碰到,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

“一百五十块……一天?”

“一天。”张天把钱重新包好,塞到她手里,“娘,您收着。”

李秀兰捧着布包,手抖得厉害,几乎捧不住。她抬头看着儿子,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天儿,这……这钱……”

“干净钱。”张天握住她的手,“鸡蛋是王德发养的,我收来,卖给城里人,赚个差价。娘,这不偷不抢,就是……就是倒腾了一下。”

“可投机倒把……”

“现在不叫投机倒把了。”张天压低声音,“娘,您看报纸没?上头说了,要搞活经济,要让农民富起来。我这叫‘搞活流通’,是为社会主义建设做贡献。”

李秀兰不懂什么“搞活流通”,但她信儿子。儿子眼睛里的光,儿子说话的语气,都让她觉得,这次不一样。

“那……那公章的事……”

“公章是真的。”张天面不改色,“地区新成立的单位,我是办事员。娘,您放心,您儿子不干违法的事。”

这话半真半假。公章是假的,但政策是真的。1980年初,确实有一些地区在试点“农副产品贸易联络处”之类的机构,只是还没推广到他们这个穷乡僻壤。

李秀兰信了。或者说,她愿意信。她紧紧攥着布包,像攥着救命稻草。

“天儿,这些钱……咋花?”

“先还债。”张天说,“王婶子的五块,加一块利钱,六块。村支书的两包大前门,七毛。剩下的……”他顿了顿,“娘,您想不想盖新房子?”

李秀兰愣住了。

盖新房子?她想了一辈子。现在住的这三间土坯房,还是张天爷爷那辈盖的,房梁都快塌了,夏天漏雨,冬天透风。可她从来不敢想,盖新房要多少钱?少说也得五百块。她男人一年工资不到四百,不吃不喝也得攒两年,还得看年景。

“娘,您听我说。”张天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今天只是个开始。明天,后天,大后天……只要这条路走得通,咱一天就能挣一百多块。一个月就是三千,两个月就是六千。盖新房,买缝纫机,买自行车,给您买件呢子大衣,给爹买瓶好酒……娘,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李秀兰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伤心,是憋屈了一辈子的委屈,突然有了宣泄的出口。她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哭得无声无息。

张天没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他知道母亲在哭什么——哭穷了一辈子,哭忍了一辈子,哭终于看见了一点希望。

哭了约莫一刻钟,李秀兰渐渐止住。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天儿,饿了吧?娘给你做饭。”

“娘,我买了肉和面。”张天从筐里拿出东西,“咱们包饺子,白面皮的,肉馅的。”

李秀兰看着那两斤五花肉,五斤白面,眼泪又要往下掉,但她忍住了。

“好,咱们包饺子。”

娘俩在煤油灯下忙活起来。李秀兰和面,张天剁馅。肉是肥多瘦少的五花,剁碎了,拌上葱姜,撒点盐,就是最香的馅。面是精白面,李秀兰和得仔细,一点一点加水,揉到面团光滑不沾手。

“天儿,”李秀兰一边擀皮一边说,“你爹……你爹明天就回来了。”

张天包饺子的手顿了一下:“嗯。”

“这钱……这事……咋跟他说?”

张天沉默了一会儿。父亲张德厚,生产队会计,老派,固执,把“规矩”看得比命重。前世,因为张天投机倒把,父子俩大吵一架,张德厚气得差点动手。后来张天被抓,张德厚不仅没去捞人,还在批斗会上发言,说“儿子犯法,老子有罪”。

这一世,他必须过父亲这一关。

“实话实说。”张天把包好的饺子码在盖帘上,“就说我给公家办事,挣了点辛苦钱。”

“你爹能信?”

“他会查。”张天说,“但他查不到什么。公章是假的,但政策是真的。娘,您放心,我有办法。”

李秀兰看着儿子,看了很久,最后点点头:“娘信你。”

饺子下锅,水汽蒸腾,满屋都是肉香。张天很久没闻过这么纯粹的香味了——前世的外卖,味精放得多,香是香,但假。这是真肉,真面,真柴火煮出来的味道。

第一碗饺子,张天端给母亲。李秀兰捧着碗,手还在抖,但脸上有了笑。

“吃,娘,趁热吃。”

李秀兰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爆开,烫得她直吸气,但舍不得吐,囫囵咽下去,眼泪又下来了。

“香,真香。”

张天也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烫,但香,香到骨子里。他想起前世,母亲临终前想吃口饺子,他跑遍全城买了速冻的,煮好了送到医院,母亲已经吃不下去了。

“娘,”他哑着嗓子说,“以后咱们天天吃饺子。”

“傻孩子,”李秀兰抹了把眼泪,“哪有天天吃饺子的,那不成了地主老财了?”

“咱们不当地主老财,”张天又夹了一个饺子,“咱们当万元户。”

“万元户”三个字,在1980年还是个新词。李秀兰只在广播里听过,觉得那是天边的事,跟她这种农村妇女八竿子打不着。

但现在,儿子说出来,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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