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缸?”
“让开!”
独孤泰大喝一声,亲自走到米缸前。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盖子——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米缸里,是白花花的大米。
但大米的高度,连一尺都不到。
半人高的米缸,大米连底都没铺满!
独孤泰咬咬牙,伸手进米缸里摸索起来。
摸来摸去。
摸来摸去。
缸底都被他摸遍了,除了大米,什么都没有。
银票?
没有!
金票?
更没有!
独孤泰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猛地转身,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楚昇。
“楚昇,给老夫如实招来,你贪污受贿所得究竟藏在何处!”
“你若是老老实实交待,老夫可以请陛下饶你一命!”
“否则,一旦让老夫搜出来,可就没有这么便宜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来的寒风。
“咳咳……”
楚昇咳嗽一声,哑然失笑。
“独孤阁老,你怎么就认定下官贪污受贿?”
“或许下官从未贪污受贿,所以根本没有贪污受贿所得。”
他的语气平淡,却每一个字都像是耳光,狠狠地抽在独孤泰脸上。
“将米缸移开,看看下面是否有地道!”
独孤泰深深地看了楚昇一眼,对着御史言官们说道。
“是!”
监察御史陈文礼撸起衣袖,露出孔武有力的手臂,一把提起米缸,放到一边。
独孤泰蹲下身,右手轻轻敲打地面。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
“地面是实的,并无地道。”
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不甘。
“这座院子,确实不存在密室跟地下室。”
说完,他缓缓起身,走出厨房。
一众御史言官面面相觑,连忙跟上。
“独孤爱卿,你可有什么发现?”
慕容姒站在院子里,面带笑容。
她的笑容很浅,但独孤泰看得分明——
那笑容里,藏着掩饰不住的快意。
“启禀陛下,臣等人找遍了楚昇家中所有角落,并无任何发现。”
独孤泰的声音,平淡得可怕。
“独孤爱卿,现在是否可以证明楚爱卿是一名清正廉洁的官员了?”
慕容姒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地剜在独孤泰心上。
“臣认为,楚昇定然还有别院。”
独孤泰抬起头,目光如炬。
“这一座别院,定然就是楚昇用来存放金银财宝的真正地方!”
“臣听说有贪官污吏贪污受贿之后,不敢将金银财宝放在家中,而是选择在别处购买了别院,专门盛放。”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这座院子,太干净了!”
“干净的连一个铜钱都没有看到!”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慕容姒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独孤爱卿的意思是,楚爱卿还有另外的别院?”
“专门负责用来存放贪污受贿所得的金银财宝?”
“所以才会让这里看起来如此干净?”
“启禀陛下,事实确凿,正是如此!”
独孤泰言之凿凿,自信满满。
“臣恳请陛下,即刻派遣精干人手,于京城之中展开细致调查!”
“定能觅得蛛丝马迹,让一切水落石出,真相毕露!”
慕容姒目光深邃,轻轻瞥了独孤泰一眼。
她看到的是——
一个不达目的,绝不罢休的老狐狸。
“来人!”
她沉声说道。
一名御林军校尉应声而出,单膝跪地:“拜见陛下!”
“依独孤爱卿所言,务必以最快速度查清此事。”
慕容姒声音沉稳有力,目光扫视群臣。
“朕跟诸位爱卿,便在此静候佳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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