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进朝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稀客啊!之前听说你被雷劈了,我还去你家那边转了一圈呢。你家里人都在,我也不好上门。后来听说你没事才放心。现在能跑出来耍了,说明是真没事了。”
“滚蛋。”王晨脸一黑,指了指杨进朝又指了指杨进军,“你跟杨进军真不愧是亲兄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说话都这么扎心!”
“哈哈!”
正坐在桌上吃糖的杨进军和杨进国齐齐笑出了声。
杨进朝这会儿也适应了屋里的暗沉光线,一眼就看见了桌上那坨肉,也看见了两个弟弟手里剥着的水果糖。
他顿时明白了王晨为啥要拦着他开窗。
“王晨,这是你带来的?”
杨进朝盯着桌上的烤肉和糖果,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声音也沉了几分。
“不然呢。”王晨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把他往桌子那边推,按在凳子上坐下,又对着桌上的烤肉抬了抬下巴,“一边吃一边说,有事让你们兄弟三个干。”
“哦?”杨进朝眉头一挑。
他知道王晨不是那种胡来的性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块肉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盯着王晨,那眼神分明在说:开始你的表演。
“是这样……”
王晨把刚才跟杨进军、杨进国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但这次说得更细了。
上千斤烤肉,他提百分之十的提成,按售价算至少三百块钱。他会拿出其中一百块钱分给三兄弟,一人三十,多出来的十块算补贴。他自己拿剩下的两百。
这些都是刚才没跟两兄弟提过的细节。
“这些肉……来路……”杨进朝听完之后没像两个弟弟那样一口答应,而是先问了这个。
“来路没问题。”王晨斩钉截铁地说,“不偷不抢不骗。肉都是兔子肉,乡下山里搞来的。没法持久,就赚一笔快钱。放心吧。”
杨进朝一听这话,脑子里转了转,忽然恍然大悟。
他知道王晨老家在几十里外的山里,搞不好就是他们村养的壹大批兔子拿出来卖。
这么一想,就全对上了。
他自己还帮着脑补了一番,替王晨把理由找得妥妥帖帖。
“行。”杨进朝点点头,“这事我们干了。一晚上赚三十三块三,比我一个月工资还高十一块多,赶得上一些正式工人了。这种快钱,不赚白不赚。”
他答应得痛快,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王晨一家都有正经工作,家风谨慎,不会干太冒险的事。之前王晨跟他们三兄弟混在一块,家里都不放心,可见一斑。
现在找他们出面卖肉,那肯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再加上现在这情况,粮食涨价,定量减少,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他一个人养两个弟弟已经有些吃力了,平时都让老二老三躺着别乱动,省点力气。
他在废品站可听说了,外头不太平。
他们站里刚被街道安置了两个人进来当临时工,都是家里有人出了事的。
这时候王晨找上门来,那真是救命的大恩情。
这个情,他得认。
“那行。”王晨见三兄弟都答应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你们兄弟三个可得把肉藏好了,别炖煮,让人闻到肉味容易出事。周六晚上下班,去南锣鼓巷旁边那个废弃院子等我,到时候我们汇合,一块去拿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