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盛时科技的办公区只剩下零星灯光。
林暖意盯着电脑屏幕，眼睛有些发涩。
她已经连续坐了四个小时。
桌上那杯咖啡早就凉了，杯壁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再试一次……”
她低声自语，手指飞快敲击键盘。
新的模型已经跑了三轮，但结果始终有问题
数据波动异常。
不是误差。
更像是……源头不对。
林暖意眉头慢慢皱紧。
她打开原始数据，逐条对比。
十分钟后，她的呼吸忽然停了一瞬。
“这不对……”
她盯着一组用户行为数据，心里隐约升起一丝不安。
这部分数据，和她白天在会议上看到的版本不一致。
她快速翻出会议资料，对比。
完全不同。
“怎么会……”
她手指微微收紧。
如果数据源有问题，那整个项目的判断基础，都会出错。
甚至会影响公司决策。
她盯着屏幕，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要不要现在上报？
但现在是凌晨。
而且她只是第一天入职的新员工。
如果判断错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犹豫。
“不行。”
她低声说。
“必须确认。”
她起身，拿起资料，直接走向数据部门。
走廊很安静。
灯光拉长她的影子。
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数据部门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
“有人吗？”
没有回应。
她皱了皱眉，正准备离开
“你在找谁？”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暖意猛地回头。
顾时霖站在走廊尽头，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微微挽起，整个人少了几分白天的冷峻，多了些疲惫与随意。
她愣了一下。
“顾总？您还没走？”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你不也没走。”
林暖意：“……”
这话听起来，居然有点……像在调侃？
她迅速收回思绪：“我在检查模型，发现数据有点问题，想确认一下。”
顾时霖走近。
“哪里有问题？”
她把资料递过去。
“这部分用户行为数据，和会议版本不一致。”
顾时霖接过文件，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很快。
几秒后，他抬头。
“你确定？”
“确定。”林暖意语气坚定，“我对过两遍。”
顾时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李成，来公司。”
语气干脆，没有任何废话。
挂断后，他看向她。
“等人。”
林暖意点头。
两人就这样站在走廊里。
一时间，空气有些安静。
她忽然有点不自在。
白天的会议上，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
但现在夜深人静，两个人单独相处。
气氛完全不一样。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假装专注。
但其实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存在。
很近。
近到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
不张扬，却很干净。
几分钟后——
“你第一天就查数据源？”
顾时霖忽然开口。
林暖意抬头：“嗯……习惯。”
“什么习惯？”
“把事情弄清楚。”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然会不安心。”
顾时霖看着她。
那一刻，他的目光比白天柔和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