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一点。
盛时科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但比起白天的忙碌，这时候的公司，更像一座安静运转的机器。
林暖意还在工位上。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专注。
她已经连续改了三版方案。
数据、逻辑、路径，每一项都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刚准备保存文件
屏幕忽然一闪。
然后黑了。
“……”
她愣了一秒。
下一秒，整个办公区的电脑屏幕，接连熄灭。
“系统故障？”
她皱眉，迅速按下重启键。
没有反应。
服务器崩了。
她心里一沉。
这个时间点，如果数据丢失
后果不只是加班。
是整个项目进度被拖垮。
她立刻站起来，抓起电脑，往技术部跑。
技术部灯还亮着。
但只有两个人在。
“系统怎么回事？”她直接开口。
其中一个工程师抬头，一脸崩溃：“主服务器异常，我们正在查。”
“数据有备份吗？”
“有……但不是实时的。”
林暖意心一紧。
“差多久？”
工程师迟疑了一下。
“……四个小时。”
空气一瞬间凝固。
四个小时。
意味着她今晚的工作
全部白做。
她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收紧。
但只用了一秒。
“恢复路径呢？”她问。
语气已经恢复冷静。
工程师愣了一下，迅速回应：“如果服务器重启成功，可以回滚一部分数据。”
“概率？”
“……不高。”
林暖意点头。
“那就两条线同时走。”
她语速很快。
“你们继续修服务器，我这边重建关键模型。”
工程师愣住：“现在？”
“现在。”她说。
“时间不等人。”
她转身回到工位。
重新打开电脑。
从最基础的数据开始。
一行一行重建。
没有抱怨。
没有停顿。
像是在和时间赛跑。
半小时后。
她的手已经有点发僵。
眼睛也开始发酸。
但她没停。
就在这时——
“现在的进度是多少？”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暖意一愣。
回头。
顾时霖站在那里。
西装已经换成衬衫，袖口挽起，整个人比白天多了几分随意。
但气场，依旧稳定。
“顾总？”她有点意外，“您还没走？”
顾时霖看了她一眼。
“你不也没走。”
这句话，和昨晚一模一样。
林暖意忍不住笑了一下。
“系统出问题了。”她说，“我在重建模型。”
顾时霖走近，看了一眼她的屏幕。
几秒后，他开口：
“你这样做，效率不高。”
林暖意一愣。
“哪里？”
“数据拆分太细。”他说，“先保核心路径。”
他说着，直接伸手，点了屏幕上的一块区域。
“这里，可以暂时用旧数据替代。”
他的手很近。
近到几乎碰到她的手指。
林暖意心跳，忽然乱了一下。
但她很快回过神。
“这样误差会变大。”
“但可以保住结构。”他说，“等服务器恢复，再修正。”
他说得很快，很清晰。
不是指挥。
更像是——
在和她一起解决问题。
林暖意看着屏幕。
思考了两秒。
然后点头。
“好。”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
两个人几乎没有多余对话。
但配合——
异常默契。
他负责判断优先级。
她负责快速执行。
偶尔一句简短交流：
“这里要不要重算？”
“不用，保留。”
“这个参数？”
“调低一点。”
没有废话。
却刚刚好。
凌晨一点。
技术部传来消息
“服务器恢复了！”
林暖意手一顿。
立刻切换数据。
开始修正模型。
顾时霖站在她旁边，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