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她楼下。
没有立刻下车。
林暖意靠在椅背上,眼睛还闭着。
呼吸已经稳下来。
但人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状态里出来。
顾时霖没有催。
他把车窗稍微降了一点。
外面的风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几分钟后。
林暖意睁开眼。
没有说话。
只是坐直。
“我没事了。”
她说。
语气恢复平静。
但顾时霖看着她。
“不是。”
他说。
很直接。
林暖意微微一顿。
看向他。
顾时霖没有避开。
“你只是把情绪压下去了。”
他说。
这句话,说得很准。
她没有反驳。
也没有承认。
空气安静了一秒。
“你想说什么?”
她问。
顾时霖看着她。
“你可以不用一个人处理。”
他说。
语气不重。
但很稳。
林暖意轻轻笑了一下。
“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处理。”
她说。
这是事实。
也是习惯。
顾时霖点头。
“我知道。”
他说。
停了一秒。
“但现在,不一样。”
这句话落下。
她没有马上接。
她看着他。
像是在判断。
“哪里不一样?”
她问。
顾时霖看着她。
“我在。”
他说。
没有多余解释。
只有三个字。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暖意没有移开视线。
她看着他。
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
几秒后。
她低声说了一句。
“你不怕麻烦?”
她问。
顾时霖看着她。
“你不是麻烦。”
他说。
语气很平。
但没有一点迟疑。
这句话,让她一瞬间没接上。
她低头笑了一下。
不是因为轻松。
是因为那种久违的松动。
她一直把所有事情分得很清楚。
工作是工作。
情绪是情绪。
过去是过去。
但这一刻。
这些边界,好像没那么绝对。
“他需要手术。”
她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
顾时霖点头。
“我听到了。”
他说。
“你打算怎么做?”
他没有给建议。
只是问。
林暖意看着前方。
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想帮他。”
她说。
很直接。
没有掩饰。
顾时霖点头。
“那就不帮。”
他说。
没有劝。
也没有道德判断。
只是顺着她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