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后边。”秦渊头也不回,“去找你爹,让所有人躲进地窖。”
“可是——”
“听话。”
秦渊的语气很平静,但铁柱莫名地打了个寒噤,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看着秦渊的背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总觉得今天的秦渊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秦渊虽然也沉默寡言,但眼神里至少还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今天他的眼神,像是一潭死水。
村口十几个黑衣武者或站或坐,正百无聊赖地等着。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左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像是被人用刀生生劈开了半张脸。
他叫马奎,是那伙流寇的三头领,锻体境九重。
上个月和秦渊那一战,他被那个毛头小子打断了三根肋骨,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一想到这事儿,马奎就恨得牙痒痒。
“头儿,那小子该不会跑了吧?”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谄媚地笑道。
“跑?”马奎冷哼一声,“铁骨村的人骨头硬,脑子笨。那小子要是会跑,上个月就不会硬扛老子一拳了。”
话音刚落,村口的土路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夕阳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赤膊的上身在暮色中泛着古铜色的光泽,浑身纵横交错的伤疤在光影中如同一条条蜈蚣,狰狞可怖。
秦渊一步一步走来,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像是铁锤砸在地面上。
马奎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秦渊,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小子,上个月让你捡了条命,不好好躲着,还敢出来?”
秦渊在距离马奎十步远的地方停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们又来了。”
“废话。”马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上个月老子大意了,让你打了三拳。今天,老子要把那三拳连本带利讨回来。”
“人呢?”秦渊问。
“什么人?”
“上个月抓走的。”
马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说那几个铁匠?死了两个,剩下的卖到矿场去了。怎么,你还想给他们报仇?”
秦渊的眼神没有变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已经知道的事情。
“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缓缓抬起右拳,拳面上的老茧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那是无数次撕裂又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马奎嗤笑一声:“就凭你?锻体境七重的废物,连真气都没凝聚出来,拿什么跟老子打?”
他一挥手,身后十几个黑衣武者纷纷抽出兵器,将秦渊围在中间。
“上!打断他的手脚,老子要活的!”
话音未落,两个黑衣武者已经率先扑了上去。一个使刀,一个使剑,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封死了秦渊的退路。
秦渊没有退。
他右脚猛地踏地,地面龟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弹射出去,不闪不避,直直撞向左边使刀的那个武者。
使刀的武者没想到他会这么莽,刀还没劈下去,秦渊的铁拳已经到了。
砰!
一拳正中面门。
使刀武者的脸像是被铁锤砸中的西瓜,瞬间凹陷下去,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土墙上,墙塌了半边。
秦渊看都没看,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左肘横扫。
使剑的武者刚把剑举起来,就被一肘砸在太阳穴上,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两拳,两个人。
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花哨。
马奎的瞳孔微缩,这速度和力量,比上个月又强了。
“一起上!别给他机会!”
剩下的十几个武者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各种武技劈头盖脸地砸向秦渊。
秦渊眼神一凛,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扛了第一波攻击。
噗嗤——
一刀砍在他左臂上,刀刃嵌入肌肉,鲜血飙射。
他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发力,左臂肌肉鼓胀,将那把刀死死夹住,右手一拳轰出,正中持刀武者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如同炒豆子般响起,那武者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但秦渊也付出了代价——另一把剑从他的右肋划过,带起一片皮肉,露出了白森森的肋骨。
剧痛让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他的眼神反而更加疯狂。
“来!”
他嘶吼一声,不退反进,冲入人群。
拳拳到肉,以伤换伤。
一个武者的大刀砍在他的肩膀上,刀锋卡在锁骨里拔不出来。秦渊一把抓住刀背,硬生生将刀从自己肩膀上拔了出来,反手一刀柄砸在那武者脸上,满口牙齿崩飞。
另一个武者从背后偷袭,一掌拍在他的后心。秦渊踉跄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立刻转身,一记头槌狠狠撞在那武者的鼻梁上。
鲜血四溅。
三分钟后,地上躺了十二个人。
有的昏死过去,有的捂着断骨哀嚎,有的满口是血说不出话。
秦渊浑身浴血,身上至少多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背后,从左肩胛一直划到右腰,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但他站着。
而他的对手,都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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