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百姓远远躲开,无人敢上前劝阻,脸上只有麻木与恐惧。
林玄眉头微皱。小龙女则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一般。
“住手。”林玄终究没能忍住,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那赵公子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道:“哟,哪来的野小子,敢管小爷我的闲事?”
他上下打量林玄,又看向面纱遮脸的小龙女,眼中淫光更盛:“这娘们倒是标致,就是太闷了。怎么,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
林玄眼神一冷。他本不欲多事,但此人欺压良善,言语侮辱小龙女,已触碰到他的底线。
“林玄,莫要生事。”小龙女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她能感觉到,这赵公子虽武功低微,但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属于官宦人家的气运护体,若此时杀了他,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坏了潜入城中的计划。
林玄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对那赵公子拱手道:“在下初来乍到,不知公子身份,方才多有冒犯。这老汉可怜,还望公子高抬贵手。”
“冒犯?哈哈哈!”赵公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折扇一指林玄,“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小爷谈条件?给我打!连这丫头一起抓回去,让爹爹看看,这是什么野鸳鸯!”
恶仆们哄然应诺,挥舞着棍棒,围了上来。
林玄眼中寒光一闪。他不想惹事,不代表怕事!
就在此时——
“且慢!”
一个沉稳、洪亮的声音,自人群外围响起。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忠厚、身着低级军官铠甲的汉子,分开人群走了过来。他约莫四十许年纪,浓眉大眼,一脸正气,正是林玄在天书上看到的、吕文焕之弟——吕文德!
“赵公子,”吕文德走到近前,抱拳行了一礼,语气不卑不亢,“光天化日之下,殴打平民,强抢民女,恐有损吕知府与赵团练使的清誉。如今襄阳被围,人心浮动,还望赵公子以大局为重,莫要再生事端。”
赵公子见是吕文德,脸上倨傲之色稍减,但依旧不屑:“原来是吕校尉。怎么,你一个小小的校尉,也敢来管本公子的事?”
吕文德眉头微皱,沉声道:“非是管教,而是提醒。若赵公子执意如此,闹到知府大人那里,对谁都没好处。”
赵公子脸色一变,显然对自家老爹有些忌惮。他狠狠瞪了吕文德一眼,又恶狠狠地剜了林玄和小龙女一眼。
“好!看在吕校尉的面子上,今天就算了!”他一甩折扇,指着地上的老汉,“老东西,滚!下次再让小爷看见你,打断你的狗腿!”
说罢,带着恶仆,扬长而去。
吕文德看着赵公子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转身扶起地上的老汉,又掏出几块碎银塞给他:“老人家,快走吧。这几日,莫要再上街卖唱了。”
老汉千恩万谢,抱着胡琴,踉跄着消失在巷尾。
吕文德这才转身,打量起林玄与小龙女。他目光敏锐,一眼便看出林玄步履沉稳,气息内敛,绝非寻常百姓;而那面纱女子,虽看不清容貌,但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更是罕见。
“在下吕文德,忝为襄阳城守军校尉。”他拱手道,“适才见二位侠士路见不平,想必不是普通百姓。如今襄阳城危,鱼龙混杂,还望二位多加小心。”
林玄心中一动,这正是接近吕文德的好机会!他拱手还礼:“在下林玄,携内子路过襄阳,不想被困城中。方才多谢吕校尉解围。”
吕文德点了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传令兵飞驰而来,高喊道:“吕校尉!吕将军!城北‘虎头滩’发现蒙古骑兵小股骚扰,吕将军命你即刻带人前去查看!”
吕文德脸色一变,对林玄匆匆一拱手:“军务在身,失陪了!二位,好自为之!”
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兵,急驰而去。
林玄望着吕文德离去的背影,心中暗道:“此人忠勇,却缺乏谋略与魄力。要扭转襄阳危局,光靠他还不够。”
他看向小龙女:“姑娘,看来,我们得先找个落脚之处,再从长计议。”
小龙女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城中那座最高的、代表着权力的知府衙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先安顿下来。然后……该去会会那位吕知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