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寅时,襄阳城头。
天色未明,只有几点残星,在厚重乌云间闪烁。襄阳城头,已是一片肃杀。滚木礌石堆砌如山,火油、金汁(煮沸的粪便尿液,守城利器)热气腾腾。数千名守军,虽衣甲不整,面有菜色,但人人眼中,都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吕文德一身戎装,站在城楼最高处,左臂的伤口已愈合,但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他面色凝重,却不再有往日的浮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坚毅。
“弟兄们!”吕文德声音嘶哑,却传遍整个城头,“五日了!我们修了城墙,囤了滚木,凑了粮草!这襄阳城,是我们自己的家!今日,鞑子要来,我们就用血肉,把他们挡在外面!”
“挡住!挡住!挡住!”数千守军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林玄与小龙女,并肩站在吕文德身侧。林玄依旧是那身粗布短打,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如铁。小龙女白衣胜雪,面纱遮面,清冷的眸子,望向城外那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吕知府,”林玄低声道,“蒙古大军,来了。”
话音未落,城外黑暗中,传来一声沉闷如雷的号角!
“呜——!!!”
紧接着,是地动山摇的马蹄声!黑压压的蒙古铁骑,如同决堤的黑色潮水,向着襄阳城,发起了决死冲锋!箭雨如蝗,遮蔽了初升的曙光!
“放箭!滚木!礌石!”吕文德嘶吼着,挥舞令旗。
城头上,宋军弓弩手万箭齐发!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火油金汁泼洒,将攀爬云梯的蒙古士兵,烧得鬼哭狼嚎!
然而,蒙古大军实在太多!他们如同不知疲倦的野兽,一波退下,一波又上。云梯搭上城墙,钩镰枪勾住垛口,惨烈的肉搏战,在每一寸城头展开!
“杀鞑子!杀!”吕文德挥舞长刀,亲自上阵,一刀劈翻一名攀上城头的蒙古士兵,热血溅了他满脸。
林玄则如同战神附体!他不再保留,体内三种内力与魔种之力,被催至极限!右眼瞳孔,化为诡异的灰白,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声响!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玉女心经身法灵动飘忽,魔种之力更是让他招招致命!凡靠近他三丈之内者,非死即伤!
小龙女则如同白衣死神,在城头最激烈的战团中游走。金铃索如灵蛇出洞,每一次挥出,都带走数名蒙古士兵的性命。她并不贪功,只是哪里危急,便出现在哪里,以最小的力气,化解最大的危机。
城外,蒙古大营。
蒙古大将兀良合台,面色阴沉地看着城头的激战。他身边,站着血刀老祖与大力神史安。
“老祖,”兀良合台沉声道,“城内守军,竟比预想的顽强。赵志敬已死,吕文焕也指望不上,我们需另想办法。”
血刀老祖阴恻恻一笑:“大将军放心。我等已混入城中,只待关键时刻,便夺取城门,里应外合!”
史安也点点头,面色焦黄,眼神阴鸷:“大将军,给我五百死士,我等可趁乱攀上北城墙‘望月台’,从内部打开缺口!”
兀良合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好!便依二位之计!传令,全军压上,务必在今日,拿下襄阳!”
城头,望月台。
这里是襄阳北城墙最薄弱的一环,正是林玄数日前指出的防御漏洞。此刻,这里已成为蒙古大军的重点攻击方向。
“顶住!顶住!”一名宋军校尉嘶吼着,指挥士兵用长矛,将云梯上的蒙古士兵,一个个捅下去。
然而,蒙古士兵实在太多!云梯一架接着一架,如同蚂蚁般,源源不断地爬上来!
就在这时——
“咻咻咻——!”
数道黑影,自城下悄无声息地攀上城墙!正是血刀老祖与史安,带着五百名精锐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