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刚从丹恒那节车厢走出来，就听到观景车厢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不是警报，不是战斗，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黑塔的声音。
“所以，那个用破烂搓出逆天神器的家伙，就是你了？”
白墨走进观景车厢，看到一个少女正站在车厢中央。她看起来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
黑塔。空间站「黑塔」的真正主人，天才俱乐部#83。
但她不是真人——白墨注意到她的身体有一丝不自然的僵硬感，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人偶。
“人偶？”白墨问。
“聪明。”黑塔的嘴角微微上扬，“听说你打败了末日兽？”
“算是吧。”白墨耸耸肩。
“算是？”黑塔的折扇啪地一合，“末日兽是反物质军团的‘对星体兵器’，我用空间站的全部火力都没能完全阻止它。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用一堆破烂就把放逐了——你管这叫‘算是’？”
白墨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回答。
黑塔绕着白墨转了一圈，目光在他的口袋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那些道具，能让我看看吗？”
白墨犹豫了一下，把竹蜻蜓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
黑塔接过竹蜻蜓，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秒。
“材料：塑料圆盘、金属管、螺丝、橡皮筋。”她的语气像是在背诵清单，“做工粗糙，扇叶角度不对称，没有任何精密零件。但它的飞行性能——根据我的监测数据——和空间站最先进的单兵飞行器相当。”
她把竹蜻蜓还给白墨，又伸出手：“缩小灯。”
白墨又掏出来递给她。
黑塔对着墙角的花瓶照了一下，花瓶缩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她蹲下来看着那个迷你花瓶，眼睛微微眯起。
“光束的发散角度不合理，能量转换效率只有理论值的百分之六十七，但它的缩小效果……”她顿了一下，“没有衰减。连续使用十次、一百次、一千次，效果完全一样。这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武器能做到的。”
白墨想起丹恒也说过类似的话——缩小灯的能量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七。但丹恒说的是“建议改进”，黑塔说的是“这不合理”。
这就是工程师和天才的区别？一个是想怎么修好它，一个是想弄懂它为什么不合理。
“还有那个放逐末日兽的装置。”黑塔站起来，盯着白墨，“我监测到了空间裂缝的波动。那不是普通的空间撕裂，而是跨次元通道——你把末日兽送到了另一个次元？”
“大概吧。”白墨说，“瑞克的装置，我也不知道具体送到了哪里。”
“瑞克？”黑塔的眉毛挑了一下，“谁？”
“呃……一个动画角色。”
黑塔沉默了两秒，然后合上折扇，在白墨面前来回踱步。
“你知道吗，”她说，“我见过很多天才。天才俱乐部的那些家伙，各有各的怪癖。但你的能力和他们都不一样——你的能力不是‘理解’原理，而是‘绕过’原理。别人需要计算一百年的公式，你用手敲两下就实现了。”
白墨：“……这是夸我吗？”
“是陈述事实。”黑塔停下脚步，“我需要你的数据。”
“什么数据？”
“你制作道具的全过程。从材料选择到组装步骤，每一步我都要记录下来。也许我能从中找到某种规律——你那个‘随便搓’背后的规律。”
白墨想了想，觉得也没什么不能给的。反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黑塔要是能研究出来，那算她厉害。
“行。”他说，“但你得付钱。”
黑塔愣了一下：“付钱？”
“对。我的道具数据，不能白给。”
黑塔盯着白墨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而是一种“有点意思”的笑。
“行，你开价。”
白墨想了想，他对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一无所知，胡乱开价只会显得外行。
“我也不知道值多少钱，”他诚实地说，“你看着给。”
黑塔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了。
“你让我‘看着给’？”她重复了一遍，“你就不怕我给个白菜价？”
“你不会。”白墨说，“你是天才，天才不会占便宜——因为那太掉价了。”
黑塔的折扇又啪地一合。
“有意思。”她说，“钱的事之后再说。现在，我想看看你现场做一个道具。”
白墨环顾四周，在观景车厢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废弃的遥控器、几节旧电池和一卷胶带。
他蹲下来，把遥控器拆开，取出里面的电路板和红外发射器。然后把旧电池用胶带缠在一起，做成一个电池组。最后用铜丝把电路板和电池组连接起来，再在顶端粘上红外发射器。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图纸。
【万能遥控器·灰太狼款】
功能：可以遥控任何电子设备，无论品牌、型号、年代。
材料：任何遥控器外壳+信号放大器+灰太狼式“通用解码芯片”。
制作方式：把拆下来的零件重新装回去，然后拍一拍就行了。